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升庵集卷四十九 明 楊慎 撰八士考 周有八士馬融以為成王時人劉向以為宣王時人他無所考汲冢周書克殷解乃命南宫忽振鹿臺之財乃命南宫百達史佚遷九鼎三巫疑南宫忽即仲忽南宫百達即伯達也尚書有南宫括疑即伯适也則八士者南宫氏也以為成王時人近之尚書南宫之姓與汲冡書南宫之姓合伯達伯适與仲忽之名又合似是無疑聊筆之以諗博古者
蕭頴士䝉山詩子尚捐俗紛季隨躡遐軌季隨即周八士中一人也蒙山有季隨隐跡事未知所出亦竒聞也
范曄嚴光傳以光為餘姚人而云少與光武同學光武何嘗至餘姚哉曄著任延傳云延㑹稽都尉到郡先詢延陵季子時天下新定道路未通避亂江南者未還中土如董子儀嚴子陵等皆待以師友之禮則子陵僑居避亂江南明矣又按故蹟遺文有嚴子陵碑云子陵新野人避亂江南娶梅福女因居㑹稽以此考之與任延傳相合
後漢焦光字孝然河東人也隱於焦山竄河渚間作一蝸牛廬處其中冬夏袒臥遭大雪亦不移人以為死就視如故或問皇甫謐曰焦光何人曰吾不足以知之曠然以天地為棟宇闇然合至道之前出羣形之外入𤣥寂之幽犯寒暑不以傷其性居曠野不以苦其形遭驚急不以廹其慮推榮憂不以累其心損視聴不以汚其耳目羲皇以來一人而已
漢武帝征和二年大鴻臚田千秋曰方士言神仙者甚衆而無顯功請皆罷遣之上曰大鴻臚言是也遂有天下豈有神仙盡妖妄耳之説實千秋啓之也嗚呼千秋能申戾太子之寃而罷方士之妄亦賢矣世猶以一言取相少之何其不恕耶
方萬里云髙祖自漢中東出司馬翳董欣望風稽顙獨章邯堅守廢丘踰年不下至於引水灌之然後破此豈脆敵哉惜其不知所事身名俱滅嚴尤之于王莽道覆之于盧循皆一律也
景毅蜀郡人為漢侍御史子顧為李膺門徒未有録牒不及於譴毅慨然曰本謂膺賢遣子師之豈可以漏脱名籍茍安而已遂自表免歸漢末恥不與黨人不獨皇甫規也
六朝人才韋叡為冠司馬温公曰其臨陣也勇其執事也敬其律己也亷其與人也惠其居官也明功成身退明哲保身齊梁之世乃有若人邪是時武帝方鋭意釋氏天下從風而靡而叡獨不與嗚呼叡亦豪傑之士哉
女侍中魏元义妻也女學士孔貴嬪也女校書唐薛濤也女進士宋女郎林妙玉也女状元蜀黄崇嘏也崇嘏臨卭人作詩上蜀相周庠庠首薦之屢攝府縣吏事精敏胥徒畏服庠欲妻以女嘏以詩辭之曰一辭拾翠碧江湄貧守蓬茅但賦詩自服藍衫居郡掾永抛鸞鏡畫娥眉立身卓爾青松操挺志堅然白璧姿幕府若容為坦腹願天速變作男兒庠大驚具述夲末乃嫁之傳竒有女状元春桃記葢黄事也
後周韋孝寛參麟趾殿學士考校圖籍唐薛仁貴著周易新生本義四卷二子皆勇将而精意經術如此
王逸少其在東晉時葢温太真蔡謨謝安石一等人也直以抗懐物外不為人役故功名成就無一可言而其操履識見議論閎卓當世亦少其比公卿愛其才噐頻召不就殷深源輔政勸使應命遺之書曰足下出處正與隆替對豈可以一世之存亡必從足下從容之適逸少報曰吾素志無廊廟王丞相欲内吾誓不許之手跡猶存由來尚矣不於足下參政而方進退自兒婚女嫁便懐尚子平之志數與親知言之非一日也及殷侯将北伐以為必敗貽書止之殷敗後復謀再舉又書曰以區區江左所營綜如此天下寒心乆矣自㓂亂以來處内外之任者疲竭根本各從所志竟無一功可論一事可紀任其事者豈得辭四海之責哉若猶以前事為未工故復求之於分外宇宙雖廣何所自容又與㑹稽王牋曰今雖有可欣之㑹内求諸已而所憂乃重於所欣以區區吳越經緯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願令諸軍皆還保淮須根立勢舉謀之未晩其識慮精深如是其至恨不見於用耳而為書名所葢後世但以翰墨稱之藝之為累大哉
王維云古之髙者曰許由挂瓢巢父洗耳耳非駐聲之地聲非染耳之跡惡外者垢内病物者自戕此尚不能至于曠士豈入道之門也維之談名理如此豈減晉人邪
孔北海大志直節東漢名流而與建安七子並稱駱賔王勁辭忠憤唐之義士而與垂拱四傑為列以文章之末技而掩其立身之大閑可惜也君子當表而出之
晉世人士皆尚虚無而裴頠作崇有論皆尚荘學而王坦之作廢荘論二子之言可謂卓然自立不隨俗尚矣然夷考其所為裴之欲而無厭自取伊戚徒能言之耳坦之風格忠鯁始終不易殆不愧其言云
晉陸玩拜侍中謂賔客曰以我為三公是天下為無人唐鄭綮聞拜相曰鄭五作相天下無人矣二子審已量力其視力小任重折足覆餗而猶不知止者有異矣
晉金谷二十四友有劉琨唐八關十六子有劉栖楚其中行獨復者乎
五代人才王朴為冠其平邉䇿攻取先後宋興之初先平江南晩定河東次第不能易也外事征伐内脩文治其論星厯宋定欽天厯不能易也其論樂律宋作大晟樂不能易也其言有曰彼民與此民之心同是與天意同契天人意同則無不成之功近于知道矣五季之世而有若人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