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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如是:一時,佛游於王舍國其雞山,與大比丘眾不可計,弟子善業第一,及大眾菩薩無央數,敬首為上首。
是時,十五齋日月滿,佛請賢者善業:「此眾菩薩集會,樂汝說菩薩大士明度無極,欲行大道當由此始。」
於是,鶖鷺子念:「此賢者說明度道,自己力耶?乘佛聖恩乎?」
善業知其意而答曰:「敢佛弟子所說,皆乘如來大士之作。所以者何?從佛說法,故有法學。賢者子、賢者女得法意以為證,其為證者所說、所誨、所言,一切如法無諍。所以者何?如來說法為斯樂者,族姓子傅相教,如經意無所諍。」
善業言:「如世尊教,樂說菩薩明度無極,欲行大道當由此始。夫體道為菩薩是空虛也,斯道為菩薩亦空虛也。何等法貌為菩薩者?不見佛法有法為菩薩也。吾於斯道無見無得,其如菩薩不可見,明度無極亦不可見。彼不可見,何有菩薩當說明度無極?若如是說,菩薩意志不移不捨、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不疲不息、不惡難此,微妙明度與之相應而以發行,則是可謂隨教者也。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當學受此。如受此者,不當念『是我知道意』。所以者何?是意非意,淨意光明。」
賢者鶖鷺子曰:「云何有是意而意非意?」
善業曰:「若非意者,為有為無?彼可得耶?」
曰:「不可也。」
善業曰:「如非意,有與無不可得、不可明,其合此相應者,豈有是意意非意哉!」
曰:「如是何者謂非意?」
善業曰:「謂其無為、無雜念也。」
鶖鷺子曰:「善哉!善哉!佛稱賢者說山澤行實為第一。菩薩受此無上正真之道,其不退轉,觀而不休,明度無極,當以知此。欲學弟子地,當聞是經擇取奉持;欲學緣一覺地,若學佛地,當聞是經擇取奉持。所以者何?是明度道,說法甚廣,是為菩薩大士所學。」
善業白佛言:「吾以為菩薩者,其不可見,名亦不可得。又所匡政皆不可見、不可得者,當何為菩薩說法?如是,世尊,所疑有著吾與物也斯不可得,貲貨費耗皆非有得,但以名為菩薩,至於佛亦名也,然不住非不住。所以者何?名不可得,是故名者,非住非不住。若為菩薩說深明度意,不移不捨、不疲不息、不有惡難、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以體解而性入,是為住不退轉,應於無處,當以知此。
「又,妙世尊,菩薩修行明度無極不以色住,於痛、想、行不以識住。所以者何?若止於色為造色行,止痛、想、行為造識,非為應受。明度無極不以造行,為應受。受此,其不具足明度無極,終不得一切知。」
鶖鷺子曰:「菩薩何行而受明度?」
善業曰:「以不取色,不取痛、想、行、識。所以者何?色無彼受,痛、想、行、識無有彼受。若此色無彼受為非色,痛、想、行、識無有彼受為非識,明度之道無有彼受。所以者何?吾受如影取無所得,是為明度無極之行也,是名曰菩薩大士諸法無受之定——場廣趣大而無有量,一切弟子、諸緣一覺所不能持也。又一切知亦無彼受。所以者何?無想見故。若想見者,終不得此為。
「若異學先泥之信不得一切知,彼先泥信解道學度入慧,亦不取色,不取痛、想、行、識,不從色見慧,不內色見慧,不外色見慧,不內外色見慧,不以異色見慧,於痛、想、行如上說,不從識、不以內外異識見慧,如是究暢從信解得道地,法意作量以為脫,便無受無所獲,已受解得滅度,明度不為智想。
「如是,世尊,雖菩薩於是道不取色、痛、想、行、識,亦不中道滅度,而具如來十力、四無所畏、佛十八不絕之法也。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當以觀此——何等是智慧;何所為明度;何以明諸法無所從得,是故謂之明度無極——如是觀省察思惟,不驚不怛,不移不疲,如是菩薩為不中休明度無極,當以知此。」
鶖鷺子曰:「何故菩薩知已休止?為知於色,休色本性?於痛、想、行,休識本性?明度無極,休識本性?明度無極,休智本性?」
善業曰:「如是,賢者,其於色也,休色自然;於痛、想、行,休識自然;明度無極,休識自然;明度無極,休智自然。行此道者於智休止,智之自然者休矣!想休止,相之自然者休矣!」
鶖鷺子曰:「善哉!善哉!其學此者必出一切知。」
善業曰:「然,菩薩學此出一切知。所以者何?其於諸法無出無生,如是學故逮得佛坐。又,妙賢者,菩薩履行明度無極,若行色為想行,若行色佔為想行,若行色不佔為想行,若行色興為想行,若行色敗為想行,若行色滅為想行,若行色思為想行,若行色空為想行,若行色非身為想行,痛、想、行、識如上說皆為想行。若識有是『吾當行,欲得行』,設有是『如是行,如是惟為惟行此道』,是菩薩大士為行得想之行,無善權方便,以為休於明度無極。」
鶖鷺子曰:「菩薩何行為無想無得行,有善權方便而不休於明度無極?」
答曰:「不行色,不行色佔,不行色興,不行色敗,不行色滅,不行色想,不行色空,不行色非身,痛、想、行、識如上說,不識有是『吾當得行是行』,不有是如此行『如此惟為惟行此道』,如是行,菩薩大士為無想無得行,為有善權方便而不休於明度無極。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於此不近為不行不近行,不行不近亦不行斯不否行,斯不近行,斯不近不行,斯亦不近於行不行,於不近不行於不行,不否行於不近。」
鶖鷺子曰:「何故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