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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第十二 宋池州報恩光孝禪寺沙門法應 集 元紹興天衣萬壽禪寺沙門普會續集
祖師機緣
六祖下第三世之三
【增收】明州大梅法常禪師。住山後。馬祖令一 僧到問曰。和尚見馬祖得箇什麼便住此山。師 曰。馬祖向我道即心是佛。我便向這裏住。曰馬 祖近日佛法又別。師曰。作麼生別。曰近日又道 非心非佛。師曰。這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任汝 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即佛。僧回舉似馬祖。祖 曰。大眾梅子熟也。 頌曰。
只將馬祖鉛刀子。裂破漫天鐵網羅。碧沼夜敲荷葉 雨。至今貧恨一身多。。
荷衣松食住深雲。蓋是當年錯見人。埋沒一生心即 佛。萬年千載不成塵。。
郎心葉薄妾冰清。郎說黃金妾不譍。假使偶然通一 笑。半生誰信守孤燈。。
【增收】大梅因龐居士問。久嚮大梅。未審梅子熟也未。 師曰。你向甚處下口。曰百雜碎。師曰。還我核子 來。 頌曰。
大梅梅子熟。龐老巳先知。正眼驗真要。相逢拍手歸。 。
龐公親到竪降旗。一劒當香斬萬機。不是從前生咬 破。為他梅子熟多時。。
【增收】大梅因夾山與定山同行。定山曰。生死中無佛 即無生死。夾山曰。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二 人互相不肯。同上大梅。夾山乃問曰。不知那箇 親那箇疎。師曰。一親一疎。夾山曰。未審那箇親。 師曰。且去明日來。夾山來日上方丈再問。師曰。 親者不問。問者不親。夾山住院後曰。我當初在 大梅。失却一隻眼 雲峯悅云。夾山只知失却 一隻眼。殊不知換得一隻眼 圓悟云。是則兩 口金剛王寶劒。要且拂掠虗空。金山則不然。生 死為諸佛根基。諸佛乃生死爐鞴。若解險絕承 當。即證六通八解。乃頌曰。
有佛不迷。無佛則無。大梅頂門正眼。劃時巳驗親疎。 家抱荊山璞。人握靈蛇珠。失却與換得。同歸故殊途。 作家金鎚當面擲。臨機俊鷂趂不及。將謂赤鬚胡。更 有胡鬚赤。
未曾拈出定盤星。多少行家怨不平。待得權衡來就 手。方知斤兩自分明。。
生死有無佛。虗名如電拂。俊鷂博天飛。不打籬邊鶻。 無欠無餘若太虗。不知誰解強名模。。
同行自古不相肯。峯頂老人何足論。山凹落盡桃花 片。流水依前繞竹門。。
竹籬茆舍酒旗斜。一箇葫蘆敗兩家。酒後不知天與 地。歸來滿地是桃花。。
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兩般滋味惡。終後入黃泉。 。
佛之一字強安排。有無生死一坑埋。大梅老子舌無 骨。臘月蓮花火裏栽。。
青天白日。切忌尋覔。更問如何。抱贓呌屈。。
【增收】大梅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西來無 意。鹽官聞之乃曰。一箇棺材。兩箇死漢 玄沙 云。鹽官是作家 雪竇云。三箇也有。 頌曰。
活中死眼。無作有用。方寸不移。十方獨弄。巧拙不到 處。鹽官有出身。親言出親口。雞犬閙比鄰。。
因事長智。認渠遭累。反身曉行。全家富貴。競頭擡薦 自埋沒。逆順是非誰可出。提起是令放得行。兩手扶 犂水過膝。
【增收】婺州五洩山靈默禪師。遠謁石頭便問。 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頭據坐。師便行。頭隨 後召曰。闍棃。師回首。頭曰。從生至死祇是這箇。 回頭轉腦作麼。師言下大悟。乃抝折拄杖棲止 焉 洞山云。當時若不是五洩先師。大難承當。 然雖如此。猶涉在途 長慶云。險 玄覺云。那 箇是涉在途處。有僧云。為伊三寸途中薦得。所 以在途。覺云。為復薦得自已。為復薦得三寸。若 是自已。為甚麼成三寸。若是三寸。為甚麼悟去。 且道。洞山意作麼生。莫亂說子細好。 頌曰。
石頭據坐。五洩便去。石頭喚回。却成多事。。
在途在舍若為酬。莫把先師一例求。雄雄宇宙如王 者。未免半邊無髑髏。。
欲去高聲喚得回。當時心眼一齊開。要知不假修持 力。生死悠悠任往來。。
幽州槃山寶積禪師。初參馬祖作街坊。 一日出門。見人舁喪歌郎振鈴云。紅輪決定沉 西去。未委魂靈往那方。幕下孝子哭云哀哀。師 覩之忽然省悟。舉似馬祖。祖印可之。 頌曰。
歌聲繚繞哭聲悲。笑殺槃山老古錐。歷劫無明昏暗 處。一時頓覺發光輝。。
紅輪決定沉西去。未委魂靈往那方。踏得故鄉田地 穩。本來面目露堂堂。人只在不曾亡。率陀天上非人 世。須知別有好商量。。
哀哀相應便承當。畢竟魂靈往那方。踊躍自然全體 露。始知徧界不曾藏。。
【續收】未審魂靈往那方。無棲泊處露堂堂。水向石邊流 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
紅輪決定沉西去。未委魂靈往那方。孝子盡情宣說 了。槃山無處可遮藏。藏不得。堪與人天為軌則。 。
忽聞幕下哭哀哀。頓使天台對五臺。風月一天今古 在。通身是口也難開。。
薤歌聲咽些聲長。聽得哀哀忽斷腸。依舊紅輪西畔 沒。大千無地著凄涼。。
薤露凄涼亦可憐。白楊丹旐去翩翩。哀哀聲裏無消 息。打著南邊動北遵。。
紅輪決定沉西去。未審魂靈往那方。哭慟一聲無處 避。擡頭親見本爺娘。。
槃山又一日於街市見人在肉肆買肉云。精底 割一斤來。屠兒放下刀叉手云。長史。那箇不是 精底。師聞之忽然大悟。歸以所悟告馬祖。祖印 可之。 頌曰。
箇事分明不覆藏。頭頭物物自相當。千言萬語無人 會。又逐流鶯過短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