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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第十一 宋池州報恩光孝禪寺沙門法應 集 元紹興天衣萬壽禪寺沙門普會續集
祖師機緣
六祖下第三世之二
南泉問黃蘗。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是否。蘗曰。十 二時中不依倚一物。師曰。莫便是長老見處否。 蘗曰不敢。師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 頌曰。
兩陣交鋒戰不難。埋兵調鬬何人曉。只解輪鏘趂勢 來。喪身失命有多少。。
獵獵奔馳勢不休。草深風勁更堪愁。翻身師子無尋 處。空使行人說路頭。。
昨夜銀蟾誇箕尾。驀然一陣天風起。卷盡千重萬重 雲。碧空寂寂凝如水。。
問答分明巳切磋。幾人於此見譊訛。少年曾決龍蛇 陣。老倒還聽稚子歌。。
【續收】水乳不分。菽麥難辨。擔帶病深。改移功淺。十二時 中不依倚。明見佛性有此理。漿水錢在草鞋裏。 。
李下不得整冠。瓜田豈可納履。行藏自要分明。免見 傍人說你。。
【增收】南泉因僧問。師歸丈室將何指南。師曰。昨夜三 更失却牛。天明失却火。 頌曰。
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來失却火。腰未繫兮鞋未 穿。面不洗兮頭不褁。。
奴顏婢膝走人間羞見羊裘七里灘。文叔雖為天子 貴。子陵元作故人看。。
丈室端居無隱乎。更何言語可名模。失牛遭火分明 道。還覺眉毛在也無。。
南泉因東西兩堂各爭猫兒。師遇之。白眾曰。道 得即救取猫兒。道不得即斬却也。眾無對。師便 斬之。趙州自外歸。師舉前語示之。州乃脫草履 安頭上而出。師曰。汝適來若在。即救得猫兒也。 頌曰。
兩堂上座未開盲。猫兒各有我須爭。一刀兩段南泉 手。草鞋留著後人行。。
兩堂俱是杜禪和。撥動煙塵不奈何。賴得南泉能舉 令。一刀兩段任偏頗。。
公按圓來問趙州。長安城裏任閒遊。草鞋頭戴無人 會。歸到家山便即休。
手把狸奴定死生。禪人空使口相爭。趙州救得成何 事。恰似天明打五更。。
提起兩堂應盡見。拈刀要取活狸奴。可憐皮下皆無 血。直得橫屍滿道途。。
狸奴夜靜自舒張。引手過頭露爪長。王老室中巡邏 了。狼忙走出恐天光。
雪刃含光射斗牛。不唯天地鬼神愁。命根落在南泉 手。直下看看兩段休。。
狸奴頭上角重生。王老門前獨夜行。天曉不知何處 去。楚山無限謾崢嶸。
一刀兩段南泉令。當頭高著趙州關。劈面若無宗正 眼。又隨流水落人間。。
狼煙起處看兵機。不是將軍孰辨伊。兩段一刀垓下 令。威風千古霸雄基。。
當機不薦眼如癡。豈辨鋒鋩未露時。日暮草鞋頭戴 去。暗中拊掌笑嘻嘻。。
作者縱橫斬萬機。趙州頭戴草鞋時。當臺寶鑑無私 燭。離匣金刀豈亂揮。。
伯牙之絃。鸞膠可續。調古風淳。霜月可掬。南泉南泉。 龍象繼躅。。
草鞋頭戴與誰論。四海無風浪自平。解道曲終人不 見。江頭嬴得數峯青。
五色狸奴盡力爭。及乎按劒總生盲。分身兩處重相 為。直得悲風動地生。。
安國安家不在兵。魯連一箭亦多情。三千劒客今何 在。獨許將軍建太平。
要得狸奴覿面酬。渾如鉗口鎻咽喉。一刀兩段從公 斷。直得悲風動地愁。。
堂前飯店重新販。屋裏揚州勝外求。頭戴草鞋高跨 步。晚春江景也風流。
斬了猫兒問諗師。草鞋頭戴自知時。兩堂不是無言 對。只要全提向上機。。
南泉提起為諸人。自是諸人眼不親。付與趙州呈好 手。拈來覿面便翻身。。
【續收】捕鼠有功人競愛。霜刀揮處罷相爭。太平本是將 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
縮水酒越濃。負心人越窮。鐵剛刀自利。不用苦磨礱。 草鞋頭戴今何在。我見牽來劈面舂。。
石裏藏金誰辨別。遊人但見蘚痕斑。却被石人窺得 破。鐵船載入洞庭山。。
放去若雷奔。收來如掣電。不識李將軍。徒學穿楊箭。 。
趙州牙如劒樹。南泉口似血盆。兩箇無孔鐵槌。打就 一合乾坤。釋迦老子不會。問取彌勒世尊。
手握乾坤殺活機。縱橫施設在臨時。滿堂兔馬非龍 象。大用堂堂總不知。。
南泉提起下刀誅。六臂修羅救得無。設使兩堂俱道 得。也應流血滿街衢。。
提起分明斬處親。落花飛絮撲行人。頭戴草鞋出門 去。四月圓荷葉葉新。。
青蛇提起血腥臊。幾箇男兒有膽毛。直下血流猶未 覺。舉頭還見鐵山高。。
南泉一刀斬了。趙州戴履摩挲。雖然子承父業。滿地 老鼠奈何。。
當日臨崖看滸眼。至今觀水憶南泉。趙州頭戴草鞋 去。漁翁腰帶好牽船。。
克己堂前開飯店。股肱屋裏販揚州。頭戴草鞋呈醜 拙。湊成一段好風流。。
手按吹毛豈易為。兩堂要活死猫兒。趙州上樹安身 法。多少傍人眼搭眵。。
南泉揮劒斬猫兒。殺活唯憑作者知。權柄一朝如在 手。分明看取令行時。。
草鞋頭戴有譊訛。諸老機鋒會得麼。道泰不傳天子 令。時清休唱太平歌。
一刀兩段絕譊訛。天下禪和不奈何。頭戴草鞋重漏 泄。知恩者少負恩多。。
趙州若在。倒行此令。奪却刀子。南泉乞命。。
盡力提持只一刀。狸奴從此脫皮毛。血流滿地成狼 籍。暗為春風染小桃。。
一刀成兩段。釋得二僧爭。草鞋頭戴出。猫兒無再生。 。
【增收】南泉因僧問訊叉手而立。師曰。太俗生。其僧便 合掌。師曰。太僧生。僧無對。 頌曰。
合掌太僧。叉手太俗。撒手出門。山青水綠。換步移身 振古風。木人共唱無生曲。。
南北東西無不利。令人深愛老南泉。眉毛廝繫如相 似。鼻孔遼天不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