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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有四始、五際。按《詩緯泛曆樞》曰:《大明》在亥,水始也;《四牡》在寅,木始也;《嘉魚》在巳,火始也;《鴻雁》在申,金始也。卯,《天保》也;酉,《祈父》也;午,《採芑》也;亥,《大明》也;午、亥之際爲革命,卯、酉之際爲改正。辰者,天門,出入退聽。
三皇之書:伏羲有《易》,神農有《本草》,黃帝有《素問》。《易》以卜筮存,《本草》、《素問》以方技存。
《大戴記•夏小正》、《管子》、《弟子職》、《孔叢子》、《小爾雅》,古書之存者,皆三子之力也。
陸務觀曰:『唐及國初學者不敢議孔安國、鄭康成,况聖人乎?自慶曆後,諸儒發明經旨,非前人所及。然排《繫辭》,毁周、孔,疑孟子,譏《書》之《胤征》、《顧命》,黜《詩》之《序》,不難於議經,况傳、註乎?』
『包犧因燧皇之圖而制八卦,神農演之爲六十四。』此淳于俊對高貴鄉公之言也。漢魏間守經甚嚴,此語必有所本。
孔廟易『文宣王』號爲『先師』,易塑像爲木主,相傳嘉靖中張璁所建白。然明太祖初年已易木主矣。《水東日記》云:『國初孔廟、城隍皆木主,今雖太學亦以塑像爲常,不知何時始也。』聞廣州城隍舊設木主,景泰中都御史易塑像云。一說太祖改塑像爲木主,而舊時塑像,各學生員俱不忍毁壞,遂遷於夾室。後功令稍弛,仍奉以塑像。迨至嘉靖中始易木主云。
詩看用事,字看用筆,畫看用墨。
《杜少陵年譜》系黃長睿所著。隨年編纂,以古律相參,先後乃有次第,然後少陵之出處,老少粲然可觀。
三言詩起於散騎常侍夏侯湛。李東陽有云:『揚風帆,出江樹。家遙遙,在何處?』徐東癡云:『轆轤鳴,井深淺。樓高高,去何遠?』
六朝以來絕少題畫詩,自杜少陵創爲畫松、畫馬、畫鷹等大篇,搜奇抉奥,筆補造化。嗣是蘇黃諸公極妍盡態,物無遁形,以後益務鬭勝矣。
古來構園林者,多壘石爲嵌空險峭之勢。自崇禎時有張南垣,創意爲假山,以營邱、北苑、大癡、黃鶴畫法爲之,峰壑湍濑,曲摺平遠,巧奪化工。南垣死,其子然號陶庵者繼之,今京師瀛臺、玉泉、畅春苑皆其所布置也。楊惠之變畫而爲塑,此更變爲平遠山水,尤奇矣。
寶誌公壙本在鍾山,而今雞鳴山有誌公肉身遺像者,明太祖將以鍾山爲陵,并欲取靈谷寺以擴兆域,禱於誌公,得籤詩曰:『世間萬物各有主,一釐一毫莫亂取。英雄豪傑本天生,也須步步尋規矩。』後終以鍾山爲陵,啟誌公瘗,用兩大缸合成,誌公端坐其中,指甲已長繞腰三匝。遂遷之於靈谷寺,而八功德水竟帶去,至今尚在靈谷寺也。後太祖常召太常不至,内詩曰:『遣往靈谷祭誌公去矣。』乃命即雞鳴山塑像祭之。
唐末黃巢、明末李自成,皆以流賊起事,至陷宫闕,僭僞號,無一不相似。後巢敗奔於太山狼虎谷,爲其甥林言斬首;自成敗奔於九宫山,爲村民鋤死,亦無一不同。二賊死後,又皆有傳其未死者。謂巢依張全義於洛陽,曾寫己像,題詩云:『記得當年草上飛,鐵衣着盡着僧衣。天津橋上無人識,獨倚欄杆看落暉。』自成死後,亦有傳其爲僧於武當者,又無一不相似。乃其敗死,又皆以破毁祖墓所致。王氏《見聞錄》:『巢犯闕,有一道人詣安康守崔某,請斲其金統水源祖墓。果得一窟,窟中有黃腰人,舉身自撲死。道人曰:「吾爲天下破賊訖。」巢果敗死。』自成祖墓在米脂。相傳中有漆燈,漆燈不滅,李氏必興。邊大绶爲米脂令,亦發其塜。果有一蛇,遍體生毛,向日光飛出,咋咋而墮。是日自成即爲陳永福射中左目。後雖陷京城,旋亦敗死。是二賊又無一不相似也。然皆因發塜而滅。青烏家風水之說,豈真有徵驗耶?
又黃巢所至殺掠,獨厚於同姓,并黃岡、黃梅等縣亦得免禍。張獻忠亂蜀時,亦於張惡子、張桓侯廟大有增飾。牛金星以下第舉人作賊,凡進士官必殺,舉人出身者不殺。後其党殺一縣令,詢知舉人出身,乃棄而奔逃。此亦流賊之相似者。
張誼《宦遊記聞》載有《白粥》一首:『水旱年來稻不收,至今煑粥未曾稠。人言箸插東西倒,我道匙挑兩岸流。捧出堂前風起浪,將來庭下月沉鉤。早間不用青銅照,眉目分明在里頭。』
煑飯何如煑粥强,好同兒女熟商量。一升可作二升用,兩日堪爲六日糧。有客只須添水火,無錢不必問羹湯。莫言淡泊少滋味,淡泊之中滋味長。
傳得淮南術最佳,皮膚脱盡見精華。一輪磨上流瓊液,百沸湯中滚雪花。瓦缶浸來蟾有影,金刀割處玉無瑕。个中滋味谁知得,祇合僧家與道家。
《池北偶談》載:海鹽徐咸著《西園雜記》,謂『「禮之議,張、桂之論,確不可易。諸元老大臣徒以朝廷大議出一書生,不勝其憤,遂不論事之是非,相率力排之。其實非至公至當之論」』云。又引黃毅庵《野記蒙搜》云:『有不可解者,大禮之議主張、桂而詆楊廷和也。』是阮亭之意亦以張、桂爲非,蓋習於前明緒論,而不敢創爲異說爾。《明史》謂:『張、桂之論千古不易,諸臣徒見漢、宋諸儒之成說,而不究事勢之不同,爭之愈力,失之愈深』此真作史者之卓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