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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涇臯藏稿卷四 明 顧憲成 撰 與李養愚中丞 天恵東南獲徼臨照伏見下車以來剛柔並運瞻聴一 新其於品藻人倫激揚吏治既已覽昭曠而越拘攣矣 不肖何能賛一辭謬不自量欲有所請不識臺下且許 乎否也竊惟仕途獨甲科於格最髙乙科次之貢生又 次之其下貲生最下吏員總而言之皆不若貢生為難 何者其出身不如甲乙二科其多藉不若貲生其巧慧 而習事不若吏員也無論清濁殊方敏拙異軌即徳鈞 才敵亦應人一已百人十已千始堪牽比耳故曰難也 竊見本府趙别駕貢生也故名家子而秉㮣清嚴莅事 明决左右懾息莫能假其一嚬一笑甞攝敝邑篆邑人 安之其審役一節參伍斟酌折衷允當後來閔節推再 四研覆卒無以易而始喟然嗟嘆服其公且眀也又竊 見敝邑王二尹貢生也實自令尹量移而孜孜奉公絶 不作遷官態至其三只無撓一塵無染婦人女子皆信 之以致四封之内諸無賴惡少斂手以避相戒勿犯殆 非聲音笑貌之為而已方今明公正身率物郡邑之間 相顧競勸一時號為多賢僕所欲為臺下誦正自不少 而獨於兩君倍有惓惓誠感兩君所處獨當其難不可 以他例也倘䝉加察果鄙言不謬特假餘靈破格與進 俾激於殊遇益思奮勵勉圖報塞恵此元元其造福地 方豈淺淺哉臨緘曷勝懸望之至 又 不肖之辱收於臺下有年矣昨者先慈見背重辱矜念 特賜寵奠感刻肺腑苫土悽其未遑叩謝及台旌過幸 九龍不肖僅從諸縉紳之末一望清光亦無由稍伸欵 欵缺然之懐如何云喻兹有一言之獻徘徊累旬仰惟 臺下深心廣度方軌古昔不可以凡情測也敢遂陳之 蘇郡石太守雅稱潔已愛民當臺下秉憲時業甞知其 賢而進之矣公也屬以錢糧那移事恐將為弊藪不得 已而疏論焉亦公也不肖夫復何言雖然石守之疎略 可罪而其能為徳於蘇可録兩者固自不相掩也今者 直指陳公祖方行查勘輕重之權實在臺下倘䝉曲示 寛假速賜結局始焉不以其可録而原其可罪所以伸 國家之法既焉不以其可罪而沒其可録所以慰閭閻 之情此老公祖始終曲成無涯之至徳一時順應無迹 之妙用兩者亦自不相悖也語曰惟仁人能好人能惡 人好而知其惡是謂能好惡而知其美是謂能惡臺下 仁人也故不揆其愚而有布焉願垂神察之臨緘皇悚 復中丞養愚李公 頃間正以石守事顓緘請教非敢冒瀆實惟淺劣過叨 超格之愛苟有一念不敢欺隱適接大教則門下之于 石守知之原不為不深而不肖之所為披露于左右者 臺下定不以為大謬也幸甚幸甚臺下素心卓節海内 信之矧于不肖流俗靡靡妄相猜度曽何足云而以廑 下問蓋臺下之不自滿也如此此聖賢之用心也不勝 佩服獨計門下疏論石守錢糧之事若出于侵罔則其 罪莫贖若出于那移則其情可原兩者之分毫釐千里 誠以石守此一端質諸其生平之所為特賜寛假則臺 下之于善善也長于惡惡也短其所培養成就尤不小 矣恃愛不厭𤨏𤨏伏惟原亮 與鄒孚如銓部 諸景陽丈行曾附致尺一為候忽忽又嵗寒矣聖明御 極政柄屢更否泰剥復之機其將在此足下適當用事 之位登賢黜邪益得沛然愉快于志意可謂千載一時 也弟更何以效其愚無已則有三焉一則願足下求賢 以自廣可事者折節而事之可友者推心而友之時時 就而謀焉相與切磋天下之人材以辨其用同事諸僚 相勉以一體之誼俾各竭所知允則採而行之否則渾 而含之精神血脈流貫為一無復毫髪猜貳于其間甞 思祖宗設官獨于吏部案省而定其人正虞廷四門四 聰四目之指不可不察也一則願足下沉㡬獨運操其 不測于規矩準繩之外其人果賢歟即臺諌撫按或以 為當黜而吾不可其人果不賢歟即臺諌撫按或以為 當陟而吾不可庶㡬天下曉然知銓衡之地善惡分明 幽隱無蔽其於世道人心夫豈小補即如近日李中丞 之刺石蘇州孰曲孰直衆口昭然昨弟貽書中丞言之 中丞亦欣然不以為忤正冝成中丞之美畢竟束縛格 套不免議調此非三代直道而行之心也向令撤去此 障一切裁以至公尊貴無徇卑賤無抑其於世道人心 夫豈小補若内欲存臺諫之體外欲存撫按之體反將 銓衡之體作第二義看又何用吏部為也一則願足下 革除宰相朝房請教陋規此規嚴分宜時始有至張江 陵彌甚蓋分宜當國有所指授尚令其子邀選君於家 客而觴之既歡洽而後列牘授之某願選某缺某願陞 某缺至江陵直役之矣彼不肖者無足論賢者亦習以 為固然隨波逐流沿而不返其究至於有所進也但進 得相門之君子而四海九州所共瞻仰之君子反不能 進有所退也但退得相門之小人而四海九州所指斥 之小人反不能退堂堂天曹翻作内閣牛馬走而猶號 於人曰吾欲同心以相濟也夫誰欺欺天乎弟之所請 於足下者以此足下其謂之何自惟足下深衷傑抱弟 何能望萬一即殫其固陋寜裨足下萬一第吾二人生 平之交相期于徳義不相期於事功事功可雜採而就 徳義須直心而行有真徳義然後有真事功也又念數 年前吾二人時㳺懋權國徴之間皆曰異日吾欲云云 不意二子夭亡弟復狼籍田野壮志都耗獨幸足下得 道得位得時兼三不易以行於世千古之責居然一人 獨肩之凡弟所為惓惓亦二子之志也足下之志伸即 弟之志伸弟之志伸即二子之志伸矣努力努力 又 諸景陽行曽附尺一去冬敝邑華春元北上復附得數 行托景陽轉致中薄有所效不知足下以為何如也弟 庸劣無似頃者誠不意有泉郡之命又不意褎然冠旌 籍之首以忝大典當是足下欲玉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