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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鬱洲遺稿巻五 明 梁儲 撰 序 送郭天錫知徳興縣序 中國當典午與趙宋南渡時衣冠避地多自北而南者 今江浙閩廣之士皆昔賢之後是雖山川英靈融結之 氣鍾於人物然亦豈非積厚流光之所致耶郭君天錫 盖有唐中令公後宋末有經幹府君肇遷於廣逮天錫 之世則十數傳於此矣中間譜乗殘缺仕不聞有甚顯 者唯宣徳正統間太守府君始起家進士出宰金華民 心恱之留十餘年遂守金華以沒則天錫之世父也維 天錫積學於家舉秀於鄉偕計至京師屢試於禮闈不 遇乃就選天曹得宰饒州之徳興徳興江右壮邑也天 錫將復紹金華之烈而追配乎古循吏之政不難也而 天錫且撝謙不已猥以贈言見屬愚嘗怪天下英才如 此其衆平居譏評商確髙自儗倫者不少至於臨民涖 政徃徃有不能滿人意者此其故何也豈其智識之不 足以趨時而才力之不能集事歟然夷考太守君之在 當時亦惟平易近民悃愊無華而歲計有餘固未嘗露 才揚已以干譽于人也愚獲交天錫有年其開明樸茂 盖有前軰長者之風而能世其家學異日政平民恱聞 望四馳百姓雖欲借宼君不可得使人知臨民涖政可 慰滿人意者唯懇懇愛民者能之其虛驕張皇髙自儗 倫者或未必能之也若是則凡所以補於士習者不既 多乎愚聞昔中令在朝以一身用舍繋天下安危然功 髙而主不疑位極而行無毁說者以為公所以能如此 非有他術亦出于誠心直道是豈獨郭之後人所當取 法哉天錫䋲厥祖武其於治民有餘裕矣 送林給事使暹羅序 皇明天覆萬國既正方域以安黎元至於四譯君長之 當嗣位而來請命者亦為之遣近臣往封之非以勤逺 略也置其君所以安其民古所謂王者無外之義也於 成化十八年七月甲子暹羅國王臣某遣陪臣表貢方 物言臣某老倦於政將傳位于臣世子某惟陛下命之 上可其奏於是有司舉禮典以正副使請上命刑科給 事中臣霄充正使以行臣霄承命兢惕尚圖所以宣德 意而安逺人者臣與之言子能如是可以為子賀矣昔班 彪有言匈奴多變詐交接應對得其情則却敵折衝後 人常以此為得使逺之要然愚以為徒求之交好應對 其末也五方之人雖道里殊風俗異皆可以誠而撫御 之可以禮而信懐之焉耳彼其星散居海中者且數十 百國去京師不可以里計王人駕萬斛舟張如雲之㠶 一日夜趠千餘里然且累月始至其境彼或比年一世 而貢于中國此豈吾任智數以致之哉又況暹羅世修 職貢乃心中國自祖父以來無有二心者是固宜推心 以待之而為使臣者亦惟俯從國俗簡其禮數雖曰等 威當辨亦惟當嚴於自治無以修飾邉幅為也則其君 恱服而其民亦受多福之庇矣子溫柔敦厚疏通知逺 於此固將舉而措之耳而又奚俟愚言之贅乎抑聞之 飛走之族有所謂鳯與麟者逰其國則其國熟五穀而 蕃六畜人不逢其害菑今子以威鳯之儀服麒麟之服 銜天詔自天而下以辱臨逺國人將争先覩之以為快 是即所謂鳯麟者矣其國人又得無有焚香籲天欲使 星之早至者乎吾固預知子之能宣徳意而安逺人也 而又何慮乎臣霄既起拜祝辭而在廷諸臣又多作詩 以送之編而成帙總若干首翰林國史編脩梁儲為之 序 送都憲韓公序 巡撫江西副都御史韓公前以江西左方伯守制還 家暨服闋尚未忍遽離祠墓吏部以聞復除廣東左方 伯下車始一月即有巡撫之命于是吾廣人相與語曰 朝廷豈遐棄我耶甫惠我以良牧而旋為西江移去朝 廷豈遐棄我耶至士大夫相與語者則曰韓公名徳為 中外屬望久矣早晩當歸朝秉鈞軸大慰羣生雖江西 亦不足以久淹轍跡而豈若廣人所得專望攸暨者哉 儲聞而兩是之盖吾廣去天最逺被朝廷恩澤毎在後 民聞公風采覩公徳政所仰恃于公者深矣而竟不獲 如所願中情伊鬱能不悵然然公豈遂忘廣人者哉他 時巡撫政成歸朝秉軸是必有以處吾廣人者矣又何 為不豫哉儲不敏近持使節歸過羊城聞廣人與士大 夫言嘗道其愚衷如此前大參姜君王君少參劉君張 君屬言贈公行遂不辭而併書之 送少司空盛公赴召序 蕭山張公吳江盛公相繼奉命總督兩廣軍務論者以 為人之氣禀不同有剛善者有柔善者二公其皆以剛 勝者歟人之政事不同有以嚴治者有以寛治者二公 其皆尚嚴者歟故張公蒞政甫三載而有除宼安民之 績盛公蒞政未期月而有威愛並行之效皆所謂識治 之長才也然張公以南京掌院召而盛公以易州山厰 召愚意有不能自解者既而曰兩廣之地去京師渉萬 里易州之地宻邇畿輔去京師逺則入覲未有期邇則 歲得入朝而議政然則易州之召其無乃以近地而處 公也耶況兩廣之政其事似難而易易州之政其事似 易而難盖兩廣軍務雖繁吏治雖劇然而舊貫不逺憲 章具在兵甲可用財賦未乏上張其綱下理其紀所謂 似難而易者也易州之政則異於是盖山厰之設百有 餘年林木之取于逺山者益少薪炭之供於内府者日 益多民已疲而力役不可休財已匱而征求不可廢侵 牟百起奸蠧叢生所謂似易而難者也然則易州之召 其無乃以難事而委於公也耶夫處公以近地委公以 難事朝廷之待公者厚矣公將何以為報稱乎予請即 向之所謂剛與嚴者為公陳之盖公之剛也匪直乎剛 其外而實能剛乎其中能剛乎其中則其剛也有體今 獨不能時出乎九卦之所謂㢲者而與時偕行乎公之 嚴也匪直嚴之於人而實能嚴之於已能嚴之於己則 其嚴也有道今獨不能時出乎二典之所謂寛者以濟 于其用乎剛以巽而益行嚴以寛而益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