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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鬱洲遺稿巻四 眀 梁儲 撰 記序 廣州新開西河記 吾廣州城濠之水出入舊有二道在東南隅者由永安 橋而北入中折而西至歸徳橋而止在西南隅者由太 平橋而北入中折而東亦至歸徳橋而止及潮汐既退 則二水中分而出若相背馳然者談者病之久矣今巡 按廣東監察御史南昌涂公相之始出京也則嘗聞其 語于廣之士夫矣答曰某未至仙城是未可以懸度也 既而使車至則有監臨鄉試䇿試武舉巡按當行之務 盖未遑也既而登鎮海南望慨然嘆曰此固嶺以南一 都㑹之地然水中分而出非一方悠久之利也三司諸 公皆曰然歸而以地圖呈公既諦觀之曰夫歸徳之水 中分而出者以太平之水直流迅急今移建太平橋於 城西十四舖之東滸而用其疏鑿之土填實橋南北之 水道則環城之水自然合流東注而併歸於一道矣於 是從此橋之西而益鑿之或因其窪下以為深或順其 地勢以為曲深皆丈二尺廣皆七丈長直過十八舖栁 橋舘迤西之南滸而水由橋中入以出焉長可四百餘 丈其疏鑿之處或有與民居相礙者則别以官地官帑 償之他日東滸之橋宜仍曰太平存舊額也南滸之橋 宜扁曰大觀侈新制也大觀之坤隅又宜鎮以觀海之 樓於以觀風問俗望氛祲而察災祥無不可者衆咸對 曰然又明日則通判劉君瓘李君公信推官孫君益徃 視事焉歸而以財用所需為請公曰府庫不可妄費民 勞不可煩役近歲有官鬻淫祠之值有問刑罰贖之餘 皆貯庫以俟用其支此以顧役乎三君應曰諾未幾知 府范君禄至又從而綜理之於是良工受直而克勤耆 民分曹而勸勞費用節故財雖少而不匱用財當故事 雖半而功倍比公至自南巡則役已告完矣廣人士迺 拏舟而縱觀之見水之環城東注者有顧我欲留之意 見水之出入西濠者有縈迴旋繞之勢其外又得珠江 鉅刹而左鎮之昔之僻地今即通津居賈行商徃來絡 繹脫遇風濤驟作則千艘萬舫皆可以銜艫而入避喜 曰兹固昔無而今有者也既而范君洎同知朱君鼐軰 偕來以記為屬予謹追惟往事而并志之曰斯河也昔 巡撫都御史姑蘇葉公盛韓公雍俱嘗有志於改為矣 葉公欲修文以致治故先斥鹽司廢倉之故地以大開 府學之黌舍韓公欲講武以衛民故先作南門歸徳之 重樓以新當時之耳目然修學成而葉公遷重樓作而 韓公去故改為之議輟焉厥後都御史桂陽朱公英始 委官議作之議者以為帑金非萬兩計倉糧非萬石計 丁夫非數千名計日月非假之以週歲則土木金石之 功未易就朱公憮然歎曰吾方節用以愛人可遽勞民 而傷財乎竢力役寛民心恱乃徐議之耳嗚呼朱公謙 讓未遑於四紀之前志在安民公今審度于一心協謀 于諸司擇二三賢守佐而委任之曾不踰三月而一方 悠逺無疆之利肇於此又未始傷財勞民也豈非所謂 殊途同歸者乎公又嘗奏設三水縣以寛三縣迎送之 民力别建鄉賢祠于府學之西俾吾邦士夫有專祠不 至與名宦相混淆似此之類不一而足其有功于廣人 甚大予老矣儻更一二年而不死尚當為廣人嗣書之 嘉靖丙戌九月戊子 送陳文用任潮州推官序 陳文用拜潮州推官之明日進見於天官冢宰尹公尹 公語之曰大郡明刑之任非豪傑士不可今天子好生 之徳洽於民心正有司以人事君之日而亦豪傑自盡 之日也其不知所愼可乎於是文用將闕辭閩中同年 以不肖與文用相得為深而潮州之地于南海東或能 知其風土誼不容黙而為之言曰潮州自韓吏部為刺 史之後易治之俗至于今是頼宋有陳堯佐通判洪天 錫司理亦有徳于民者文用行矣將仰止韓吏部繼二 君而益大之乎文用之為人予知之矣通今博古旁及 諸書平易一心吾軰推重不肖與之㳺一載未見其暴 慢之容不易得之材也聞其尊府君抑齋先生為志不 欲多上人諸父如侍讀先生憲副先生皆遷自柱史有 名稱今三老之典刑猶存而伯兄憲使公薦揚中外又 行且大用矣文用之所得者其家庭之所養者深乎以 文用而潮之刑不足明矣且文用之所學者非吾夫子 之春秋乎六經之有春秋猶法律之有斷案是固吾夫 子之刑書也春秋之時美惡隱矣其君臣父子夫婦長 幼朋友之間皆失其敘為俗者既惟知事小慧而忘大 道為國者又惟知背公義而市私恩則其于政刑之間 所謂欽哉惟恤之意利用聽斷之明者其不見于世也 可知矣發擿為明與姑息為愛之惑後世其不免乎夫 子假魯史而修之其屬辭比事微而顯隱而彰其事存 乎正一王之法其心存乎垂萬世之律其微辭奥義雖 或時為三子者所隱晦而學者果能以平心正意讀之 而設以今日之身處之則其大義之數十者炳然在目 而是非邪正得失之鑑在我矣文用以此學取魁天下 其講之熟矣舉而合之於當今之律令引而伸之於凡 物之大情其于明刑也何有哉竭其力以稱吾君相之 心以副吾諸友相望之意君家之所傳固如是乎 愛菊翁輓詩序 吾友陳大理成齋子謂予曰愛菊翁者錫山華處士也 翁生世七十有九年才智有餘而不肯過用其心貲財 有餘而不肯過享其奉凡所以孝友于家敦睦于族洽 比親友而周恤鄉黨者足以厚風俗裨政教綽然君子 也用是故鄉邦人士庶尊卑小大咸敬而慕之没之日 至空市以奔哭賻弔或又作為歌詩以寄其哀思之意 是固翁之徳有以感之子其惠一言余乃取方伯陳公 所作行状與匏菴吴公所作墓銘篁墩程公所作家傳 而合觀之始知翁所以見知前軰者固自有素不特吾 成齋子獨稱重之而已也且夫太平之世未應無隱逸 之人然所謂隱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