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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念菴文集巻十二 明 羅洪先 撰 譜序 廬陵安塘蕭氏族譜序 吉安諸蕭氏惟吉水之螺陂最盛余嘗考其譜葢始於武 寧令其子孫榮貴賢達與國史相應余甚慕之廬陵安塘 蕭氏以譜請叙亦稱岀於武寧螺陂譜云武寧上世由長 沙避馬殷亂卜地得坎遂徙廬陵今廬陵諸蕭實皆長沙 之後與安塘所稱又皆脗契安塘譜作于元别駕文澗至 正德間其後人𢎞深主善興秦軰又加詳訂宜不舛誤大 約安塘自始遷祖特山以下其世次皆無可疑疑傳疑信 傳信固君子之所為譜至其輕重要各有在亦不貴世之 逺且近也然世之為譜者不援逺胄即假冐榮貴或附以 他人行事不復根究其是非其始亦起於歆艷為善之心 而不知於已初無所與止於自惑耳惟假冐逺胄則必自 遺其祖而祖他人其為不慈不孝孰甚焉孟子曰人人 有貴於已者弗思耳葢務光許由不必族類而自傳伯 夷墨翟不以官邑而始著禹之於鯀惠之於蹠一體同 氣各不相掩又况攀附於洪荒不可考信之說而欲竊 以自重哉君子之為譜也以為自吾之前而考之人不 可得而見也觀諸譜可知也其善也惡也可以勸戒而 不可改也自吾之後而逆之譜不可得而知也反諸身 可見也其善也惡也可以勸戒而不可懈也是之謂能 重其身能重其身然後能重其譜也興秦訂譜自特山 以下橋頭巷口象山西園東陂諸族皆直書世業無所 攀附其子檜與弟良弼謹傳而梓之其庶知所重也哉 而又聞余之言安知不有名世者出也而亦豈獨螺陂 之譜為能起余慕也 螺陂蕭氏族譜序 徃先大夫自橙溪道出縣休檀橋寺讀螺陂蕭氏諸碑 文歸語某曰烈哉蕭氏多賢也其後必將有興興則必 且繩繩焉而其時必在休明之㑹汝識之是時余為童 子無從旁考世家傳記且不能逺逰汎覽以騐先大夫 所言未幾今叅政公晩第進士又十餘年公子軾轍相 繼舉鄉試而軾以進士令仁和余始從觀其家譜乃知 先大夫皆據其世業而斷之以理但言其勢之久與時 之所遇皆豫竒中何哉孟子有曰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非謂見聞習而志意孚耶夫習則不駭其所未嘗孚則 漸廣其所未就雖數世稍息然不數世而間有人焉則 必探其所遺悲其不續憤發焉以追配而光大之是以 鄉里名宗右族之流風至於今猶未墜地要其倡之者 之逺也而其能自立者其剛直亷退之守非有培植條 達必不能遂其所就而培植條達惟盛世有之不爾則 事變之摧蝕毁譽之屈抑雖有志者亦將韜跡而易方 然則世家之興其勢必久而其時必昌葢亦理有必然 而先大夫之䇿蕭氏或以是也蕭氏自長沙遷吉水螺 陂自定基以侍御史顯宋仁宗朝大抵正而不阿介而 能辨而世業之傳與宋終始今叅政公父子出適當 今上修明禮樂之際號稱中興其事與往行又皆相類 然宋自仁宗以後用舍漸乖故御史服嘗以鞫獄得罪 竄嶺南其他皆坐新法方行不欲久仕是今之所遇視 昔過之其所立又當如何也然培植條達而後成此衆 人所能耳經摧蝕屈抑而能憤發其立也益堅則其倡 也益逺此又無關於時君子所自考者也而世莫知其 然故因先大夫之言廣之并以告其族人 南嶺劉氏族譜序 昔六朝之興天下名彦多歸江左至南唐士之流寓者 咸赴閩粤此南北風氣一更端也自北方變故相仍人 無恒止先生學士遺澤僅僅不再世而斬獨其氣剛梗 雖無所倚藉能鼎然自樹立故多慷慨崛起之士而菲 薄門第南方則不然其地不當戰争土著之民累世不 易其據子弟誦說先世行業必援述史冊紀傳為證亡 是雖盛美弗信或卽鄙夷其族類男女婚姻不通交際 不行故門第之禁於是為嚴余始厭之以為拘陋太甚 已而汎考閭里間雖盛衰迭乘卒未有無緣而興者不 然則其族也不然則其戚及所與也夫人不能無鄙賤 庸下者勢也而卒不可以變化將風氣柔下不能自振 必有待門第維持矣乎吾邑同水南嶺故姓莫加於劉 氏劉氏之先多聞人然莫著於桂隠先生先生為人以 聖賢為師不少狥俗貶理道一時名人推重之以為庶 幾濂洛之學其紀諸史冊者仁義之言炳如也先生没 雖世逺而餘烈不衰往往子弟知向慕以不逮前人為 懼則莫衆於今日余賞識者由此言之恥下人則能自 好而守世業者能使舊聞不遺所謂維持之道非耶然 論世者以為南方之士好矜飾而鮮直道繁校量而缺 雅度泥陳故而怯創始多顧戀而重捐私視慷慨之風 若或疵焉豈亦有低昻之故乎嘗觀習俗之殊多緣於 所見而莫切於世業之相㳂如詩書所見殷周之事各 述祖德為成憲彼固明聖亦其業則然也故一人作之 不如百人起而和之之易成也百人禁之不如一人弗 倡之為速已也桂隠先生嘅然以聖賢為師所謂豪傑 之士也遂能出風氣之外而埀後人之思彼羣起而和 之者亦何諉乎自非有見不可以超風氣見弗逺習弗 久不可以移風氣余又以知寡之不勝衆者由人蔽於 近而遺於久逺非其地之罪也余與劉氏世為婚友近 從三德方興天徤輩讀其家譜喜其述之逺而因自媿 於先世也廣其說使二家學者咸有思焉 安成華秀彭氏族譜序 周禮比閭族黨聨國中之民固將一風俗也然又立宗 法於卿大夫之家以收其族人夫宗法不下於庶民是 收族之禮獨行於君子而不能同於國中明矣聖人豈 不欲盡國中之民皆以禮約束之哉君子者明其道小 人者致其力力不勝道則禮有所遺禮不盡力則法有 所限是故為之祧袝繼斬而廟統立焉為之尸祊爓饋 而祭義叙焉為之冠見婚㑹而親情合焉為之問勞賙 助而䘏典行焉為之含殮虞祥而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