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篁墩文集

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篁墩文集巻二十七 明 程敏政 撰序

成化二十三年春刑科給事中臨汾李君廷玉出知大名府事廷謝之日多嘖嘖以為李君起名進士出入黄門青瑣間幾九載矣内而封駁諸司之章奏外而勘大獄于四方必協諸公議不茍止而妄随也維時給諌之臣當上意者恒難其人而李君積有年勞無訾議宜膺峻擢以勵一時乃出之為郡疑未足以盡其才者予以為不然人臣之義在書有之為上為徳為下為民而已郡于民最親守也者所以宣上徳而為民之師帥者也責莫重焉而輕視之豈知類者哉李君昔者以言為職凡羣吏之廉貪仁酷得論列于上而舉錯之民情之淑慝與其事之利病得進説于上而更新之然獨言之云爾執政之臣有可否焉則其言之行也豈可必哉今出而專城不言則已言必見之於行不行則已行必繫民之休戚吾知李君求舉其職之不暇而疑不足以盡其才者殆非所以重君也然則律己之㢘恤下之仁君之素志不可渝也興民之淑而懲其慝講民之利而祛其害皆君之所得為者也豈徒言之而已然予知君之足辦乎此也君為近臣則有成績矣為上為徳恒恐弗逮而况得可行若郡守者哉或曰大名今輔郡䑓省之臣更迭出入以督吏治郵傳旁午文移山積為之守者雖有為下為民之志而不免于俯仰牽制之難則所謂可行者亦莫之可前必也是又不然君子之居官亦盡其在己者而已在己者盡則彼之賢歟固将善我以為民福彼之不賢歟亦将自恧反走不足以病吾之政而又何私憂過計之有大名在前代守者多名臣或起領大藩或入賛廊廟其遺愛具圖經而大莭著史傳炳如也取而師之則其功之崇譽之興将不儷美前哲而庶幾乎盛世之循吏也哉於是李君行有日矣其同寅趙君良度軰知予素善君托鄙言為祖道之贈而予不得辭焉輙次其說如此

吾郡有負通才抱成學而乆不獲見于施者一人曰鄭君文振其就試于南北也人率以魁選目之而君數竒率不偶非獨後進師之同舍遜之外而提學憲臣内而大小司成老于文行而不妄許可者亦相與惜之不已非獨良有司禮之寓公傳客過而訪之外而分陜重臣内而天子之元輔暨六卿之甄才好賢者亦以逺大期之盖君學長于春秋於古人髙下得失及世務之成敗利鈍皆見之明决之審且以其餘力旁通諸家若六書之法與方脉之象堪輿禄命之書予嘗以謂若鄭君豈待試而後見哉觀其人可以得其中聼其言可以知其能惜吾力不足振之而君年亦踰強仕矣成化丁未之夏合同志者入言于吏部請得官遐方以自効吏部為言于上許之授君知廣東臨髙縣廷謝而行予因禮部司務方君良弼於君有姻好聞而壮之曰昔人固有過卭崍九折坂畏乘其險而却馭者矣有持被入直三省丁寧内顧語刺刺不能休者矣夫臨髙雖瓊管之巨邑然處南海島中古遷客流人之遺蹟多在焉君得之而恬然若無不可為者将藉是以發其胸中之耿耿者乎才通而不伸學成而不試宜君之勇于行而不可留也歟君世家歙之貞白里其先曰鄭令君當宋季以一言觧屠城之師廟食至今曰師山先生以節聞事見元史君承累葉之傳學術政典具有家法疑無俟乎人言然君子不以其所能者自足而忠吿之言又非其所厭聞者君以為何如哉别利器于盤根錯節之餘騁六轡于輕車熟路之上毋逺外其地而忽其民使循良之聲翕起于嶺海之間為列邑之倡大府書其賢部使者薦其能陞佐一郡長一州其又甚焉或進而官于朝皆平日故人之所望于君者君志固壮哉君從弟逹以名進士知浙之黄巖方以才亷有聞被召将至異日二惠競爽以増輝于貞白之里使締交聨姻者預有榮焉尚當執茟為君續書之

國朝禁衛之制凡諸将軍魁幹有勇者别簡勲戚一人統之入侍殿陛出扈乘輿率佩櫜鞬御劍以從其職號最親且重不輕以畀人焉邇者闕員詔遴選以充而得駙馬都尉洹溪樊公大振受命之日大夫士與公有文字之雅者相慶于其第且為之詩而以序屬予竊聞有周盛時在王左右者自三事而下莫要于虎賁綴衣之臣故周公慎焉必以庶常吉士處之誠以君徳所繫必自近始也今天子嗣世守文比隆成康凡一材一藝之人務盡其用恒恐或遺而况于侍衛之臣受簡知之素若樊公者哉公雖以少年居戚里然偉容修幹有老成夙将之風劬書績文有經生學子之志知時逹變有謀臣策士之能聞諸縉紳盖亦乆矣一旦而起驂乘之親膺殿巖之選當心膂之托宜其播之聲詩更倡迭和以紀一時之盛為邦家之光也古之聨姻帝室者盖更僕不可盡矣吾於唐得一人焉曰杜仲立嘗一居衛尉再領金吾三進常侍皆奉宸宿衛之任史稱其居官精明屢進忠益大為上之人所禮重於宋得一人焉曰王晋卿以詞翰妙一時而與蘓黄諸名勝相友善風流文雅談者尚之今樊公所任則仲立之官所負則晋卿之業顧豈可居其有而安其常之為得哉必於其所任乎益恢於其所負乎益崇思上幾于成周吉士之列以無負今天子簡任之隆則諸君子之詩誦而傳之亦不徒以重交㳺侈㤙禮而已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