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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遼事實錄卷之四
黎陽王在晉明初父編男會苾徲萏父較閱
辛酉三月。
十一日,奴賊數萬載鈎梯傾巢而來,夜半渡渾河深入。至十二日,攻犯瀋陽。被砲打退。十三日平明,賊復來攻,連沖百十陣,城猶未陷。巳時以後,賊全力攻東門,打死賊雖多,賊俱不避。火砲有數,隨裝隨放,炮熱藥燃,賊遂填壕擁至城下。城不能守,賊從東門進入,瀋陽遂破。
巡按張銓疏云:『遼陽圍急,陳策、童仲揆二將尚在遲疑,禆將周敦吉欲直前薄賊,石柱司秦邦屏先率兵渡河,諸營繼進,止留浙兵大將戚金、張明世在河南札營。兵既渡河,營陣未就,虜以鐵騎四面撲攻,諸將奮勇撕殺,賊落馬者二三千人。賊卻而復前,如是者三。後虜益眾,諸軍飢疲不支,遂被衝殺矣。吳文傑、周敦吉、秦邦屏皆戰死,周世祿從西北殺出,不知去向,鄧起龍、袁見龍奪橋南奔,走入浙營。賊追及,接戰良久乃敗。而大將祈將一時沒矣。若朱萬良、姜弼畏奴如虎,既不能解瀋陽之圍,又不能救南兵之覆,則將焉用彼將哉?賊盤據瀋陽,遼陽以北居民逃走一空,烽火繼絕,胡騎充斥。已撤奉集、威寧之兵,並力守遼,一時人情惶惑,急思南徙。臣以為一舉足則遼非國家有矣。』
張銓又疏:『遼之戰,將勁兵半萃於沈奉,半分應援。見今遼城兵不滿萬,皆真保、山東之兵,身無介冑,器不精利,以守二十餘里之城,分城布列且難,況於捍蔽?臣與經略議,急撤川兵、浙土兵遼陽城守,但士卒聞風而潰,武清營已報步卒逃矣。今賊克瀋陽,無數槍砲火藥皆入其手,萬一用以攻城,更可憂也。』
戶科王繼曾題云:『去歲添設兵部侍郎二員,多官無益,應裁革照舊。』
奉聖旨:『佐樞添設,屢經條議奉旨簡用,未凡何又忽生同異?朝廷政令朝更夕改,軍國大計豈容輕率?張經世仍着署掌戎務,不得藉以為辭。王在晉差催來任事。』
兵科尹同皋題邊事需人甚急事。奉聖旨:『封疆多事,樞務需人,已趨令即出張鶴鳴、祁伯裕、王在晉,都着他刻期前來到任。』
兵部添設左侍郎王在晉奏:『為主恩當報,臣病難支,乞俯容調理,以延微喘事。』奉聖旨:『中外多事,廷議增置樞臣,王在晉以才望簡任,何乃託病陳奏?着遵屢旨速來到任,不得再辭。』
吏部題覆:『東事方在燃眉,部務正需籌運。合令張經世照舊供職,王在晉勒限前來到任,以圖共濟。』
湖廣道方震孺奏:『大司馬既調攝杜門,從中調度決不可無人。幸未任協臣皆負一時赫赫之望,宜馬上急催以佐兵戎,以備緩急。』
浙江道蘇述奏:『張鶴鳴、王在晉、祁伯裕等皆負幹濟之弘才,系中外之大望,諒其一腔忠愛不後於人,責以不俟駕之義,諸臣何說焉?』
兵科蔡思充奏:『推用大僚錄鄒元標、王在晉、祁伯裕等,輿論無間。今夷虜合謀,本兵偶疾,宜即趨令束裝。』
戶科阮大鋮奏:『塗宗濬、王在晉等皆夙抱經濟,所當再一行趣共濟時艱。』
山西道畢佐周奏:『帷幄重臣任得其人,長材不為短馭,王象乾而後猶有王在晉,張鶴鳴、塗宗濬之偉抱堪任封疆之急。』
南道曹谷奏:『大臣之任,無過政府與樞臣與經略。試問崔景榮自視與王在晉、張鶴鳴何如?在晉樞機周密,鶴鳴膽力沉雄,定當決勝千里,中國相司馬宋以是懾遼人矣。其能任者斷然在之,此用之宜斷也。』
兵部題稱:『主憂臣辱,兵事倥傯,豈臣子從容過家可以便安而置君父於不顧耶?嚴旨切責,並限王在晉速來,遲則重罰,無謂國法可藐也。』吏部題稱『國家日日用人不得人用,遼瀋羽書狎至,深怪大臣張鶴鳴、祁伯裕、王在晉、王紀、許弘綱、孫慎行、包見捷等尚滯家園,未聞就道。懇旨嚴諭切責,諸大臣自無不仰體聖懷,竭蹶以趨者矣。』
科臣郭鞏奏:『樞曹例有四協,有事而蓄可用之人,不為私憂,速責馬上行催,以備緩急。』尹同皋奏:『中外冗員應裁者多惟兵部侍郎不必議減,九列應增者少兵部侍郎,似當議增。王在晉已奉明旨,旦夕即到,不必再贅。』郭允厚奏:『添設兵部侍郎,恐亦撤桑之計。未至都門者當叱馭而來,馬上差人催取,共理部務。』李春燁奏:『添設樞貳,原以備緩急之用。若忽忽悠悠,首尾躊躕,則添設誠贅銜,而慷慨任事亦虛名耳。今馬上之催宜勒期速至,以濟時艱。』劉弘化奏:『張鶴鳴、王在晉之屢奉催趣而里居優遊。』陳所志奏:『佐樞何官?張鶴鳴、王在晉、祁伯裕何以卻步不前?』又疏云:『臣職曠廢可虞,亟諭簡用諸臣速來供職。』朱欽相奏:『許弘綱、王在晉並祁伯裕等屢奉明旨,俱宜速言夙駕。』史孔吉奏:『建官置屬,原有定員,惟督餉部院添設侍郎,相爭以為不可動。祁伯裕、王在晉急宜趣之還朝,以需共濟。』
蔡思充奏:『許弘綱、張鶴鳴、祁伯裕、王在晉諸臣皆當馬上嚴催,並行撫按促裝勒限就道,以赴同國恤。』又云:『戎政尚書許弘綱、兵部侍郎張鶴鳴、祁伯裕、王在晉等屢荷溫綸,百凡裹足,果畏奴患之剝虜,抑蔑君命於草莽?一併差人督催,令一一回話,毋使長安街上有調兵難、調大臣更難之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