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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高僧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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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沙囉巴,西國積寧人。總丱即依癹思巴帝師薙染,習諸部灌頂法。又從著栗赤上師學大小乘。時有刺溫卜善通焰曼德迦密教.為世所稱,投之,盡得其道。所以善吐番音,說諸妙法,兼解諸國文字。後因迦囉思巴帝師薦於世祖,命譯中國未備顯密諸經各若干部,其辭皆明辯,特賜大辯廣智之號。

其時僧司雖盛,而風紀寢弊,官吏不能干城遺法,抗禦外侮,返為僧害。世祖每論至此,切憂之,乃選能者整維其失,故特授師為江浙等處釋教都總統,帝親勞送之。既至江南,盡消去煩苛,務從寬大。故遐邇僧寺賴以安之。隨改統福廣,因師之氣正德莊,嚴峻不倚,是以多忤同列。甞自歎曰:「天下何事耶?吾人自擾之耳。朝廷設官愈多,則天下之事愈煩,況釋教乎?今僧之苦無他,蓋官多事煩耳。所謂十羊九牧,可勝言哉?」遂建言以聞。得旨,盡罷諸路總統,天下快焉。師即遁跡壠坻,築室種樹,將欲終老。

至大中,復召至燕京,拜光祿大師大司徒。皇太子、諸王甞問法要,詔給廩館於慶壽寺,所譯之經,朝廷皆為刊行。延祐元年十月五日示疾,賜鈔萬緡,勅太尉瀋王視醫藥.謝却之。竟面佛端坐而化。帝悼之,哀賜給葬,遣使馳驛送歸故里建塔。

系曰:譯經之盛莫過於六朝、盛唐鳩摩什、實叉難陀輩,及入五代、北宋則漸漸寢矣。況自康王渡江,胡馬南飲,鑾輦馳遁,淳熙之後,雖有一隙之暇,烏能於是哉?至元世祖,而華夷一統,始復有譯經之命。入我國朝,洪武建元以來,以三藏頗足,摩滕不至,故止是例。今於〈元史〉僅得此人,庶不虛此首科亦幾希矣。

釋凈真,未詳姓氏。從松江興聖寺若平法師薙染,習賢首宗。嘉熙三年,遊浙江諸剎,因錢塘江壩毀,江濤泛溢災民,師以偈呈安撫使趙端明曰:「海沸江河水接連,居民衝蕩益憂煎;投身直入龍宮去,要止驚濤浪拍天。」遂投身於海。三日而返,謂居民曰:「我在龍宮說法,龍神聽受,此塘不復毀矣。」語訖,復投於海。趙端明感其德,具聞於朝,勅賜護國凈真法師,立祠於杭之會祠。

釋祖覺,別號癡庵,嘉州楊氏子也。聰穎夙發,獨嗜佛乘,精究賢首宗旨,盡得其奧。後奉旨出住眉州之中巖,四方學者雲委,川騖而至。日於開堂弗倦誨示,汲引後學,曲盡慈悲,清涼一宗至師可為鼎盛矣。而於拈椎之外,古今書史、諸子典謨無不該研,一覽成誦。甞修北宋〈僧史〉,倂〈華嚴集解〉、〈金剛經註〉、〈水陸齋儀〉等行世。

釋若訥,奉旨住上天竺,常領徒千人,大弘三觀、十乘、五重、六即之道。其詞辯若瀉懸河,實為當世四依也。

南宋淳熙三年,高宗幸上天竺寺,欲禮大士,訥迎,高宗問曰:「朕於大士合拜不合拜?」訥對曰:「不拜則各自稱尊,拜則遞相恭敬。」高宗欣然致拜。又問:「歲修〈金光明懺〉,其意為何?訥曰:「昔佛為梵釋四王說金光明三昧,囑其護國護人。後世祖師立為懺法,令僧每於歲旦奉行其法,為國祈福。此盛世之典也。」上說,授訥右街僧錄賜錢,即修其道。

次年四月八日,召訥領僧五十入內觀堂修護國金光明三昧。賜齋罷,訥登座說法,上問曰:「佛法固妙,安得如許經卷?」訥曰:「有本者如是。」高宗大悅,進訥左街僧錄,號曰慧光法師。自是,歲歲此日入內修舉佛事,賜絹帛五十疋。七年八月,召訥入內賜齋,說法稱旨,恩寵隆渥加異。

釋了然,號志涌。出家郡之白蓮寺,講演天台教觀二十餘年,精勵後學,白業潛修。日惟一餐,常坐達旦。一夕,夢二龍雲中交戲空際,忽然化為神人,從空而降,謁師,且於衣袖出一書示曰:「師七日後當行西歸。」了然既寤,知是往生之應,乃撾鼓集眾,登座說法,遺囑後事。已而書偈曰:「因念佛力得生樂國,凡汝諸人可不自逸。」即索浴更衣,命眾同聲誦〈彌陀經〉。至《西方世界》,倏然而化,一眾皆聞天樂之音盈空,祥光燭於天表。

釋了宣,四明人。肄業於寶林,因慕南湖之盛投之,精究三觀、十乘之旨,閱大藏教,無不知其大義;修法華懺法二十七年。與釋善榮為同志相善,凡所修進必偕。榮甞金書〈法華〉、〈楞嚴〉、〈凈名〉、〈圓覺〉等經,宣亦為助。或遇西資會則,施人手畫水墨觀音像。二人結誓往生,每說法,則諄諄勸人皆求生安養,從之念佛者眾。一日,宣詣榮之室默坐,榮故問之,對曰:「我西歸有期矣。難忘若道義,與若凈土重會也。」榮曰:「正所幸願。」宣即集眾告別,命誦經,念佛號,端坐書偈曰:「性相忘情,一三無寄,息風不行,摩訶室利。」合掌而逝,時正炎暑,停龕七日,顏色紅潤,口角有微涎,觀者以帕裛之,則異香噴人。傾城士庶來裛,香涎愈滋。阇維,舍利無算。

宣入寂三年,榮忽取經像分施親故,諷〈普賢行法經〉、〈小彌陀經〉,令眾人同助念佛,跏趺乃曰:「我為赴宣公之約。」言畢,銳然而化。

釋性澄,字湛堂,號越溪,紹興會稽孫氏子也。父滿,母姜氏夢日輪從空而墮,既覺,日光猶照其榻,遂生師。四歲,常戲拈筆為佛像。授以佛經,即能成誦,若宿習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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