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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三十六起著雍涒滩,尽上章掩茂,凡三年。
孝宗达天明道纯诚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
弘治元年
春,正月,己亥,享太庙。
丙午,大祀天地于帝郊。
己未,始命考察在外镇守武臣,如文官例。
是月,以何乔新为刑部尚书。
乔新初为刑部侍郎,以刚正为万安、刘吉所忌。上嗣位,安等拟旨出乔新为南京刑部尚书,借升秩以远之。中官怀恩不平,诣阙正色曰:“新君立,当用正人,何为出何公?”安等默然。
既而刑尚杜铭罢,群望属乔新,而吉代安为首辅,终忌之,久不补。至是以王恕复荐,乃有是命。
御史汤鼐复上书言:“刘吉与万安、尹直,妒贪等耳,安、直斥而吉独进官,不以为耻。请大申黜陟,明示劝惩!”又劾李荣、萧敬而荐谪陷进士李文祥为台谏。
是时上更新庶政,封章旁午,言路大开。而鼐意气尤锐,其所抨击、间及海内人望,先后劾马文升、周洪谟、倪岳、张悦等,浸及王恕。以故大臣多畏之,而吉尤不能堪。【考异】事见《明史·鼐传》,特书于是年之正月,今据增。
闰月,敕修《宪宗实录》。
诏天下举异才。【考异】《明史·本纪》不载修《实录》、举异材事,今一据《明书》,一据《纪事本末》增。
是月,言官劾两广总督宋旻、漕运总督邱鼐等三十七人宜降黜,中多素有时望者,阁臣刘吉竟取中旨允之,章不下吏部。尚书王恕,以不得其职,拜疏乞去,不许。
时陕西巡抚缺,恕推河南布政使萧祯,诏别推。恕执奏曰:“陛下不以臣为不肖,任臣铨部,倘所举不效,臣罪也。今陛下安知祯不才而拒之?是必左右近臣意有所属,臣不能妄承风旨以固禄位。且陛下既以祯为不可用,是臣不可用也。愿乞赐骸骨。”上乃卒用祯。【考异】王恕论劾,推事,诸书皆不载,据《明史·恕传》,特书于是年之闰正月,今据增。
二月,戊戌,祭太社,太稷。
丁未,耕耤田。礼华,宴群臣,教坊以杂伎进,都御史马文升厉色曰:“新天子当知稼穑艰难,岂宜以此渎乱宸聪耶!”即斥去之。耕耤之礼,自成祖以后,惟登极一行之,至是始定于每岁仲春,上躬自行礼,定为制。【考异】定耕耤自是每岁躬行,《三编》据《明史·礼仪志》增入,并著之《质实》中,今从之。
丙辰,禁文武大臣请托公事。
是月,封哈密左都督哈商为忠顺王。
哈商既复国,会成化之末,卫喇特扬汗王旧作养罕谋犯边,哈商知之,来告。边将严设备,扬汗不得利去,憾哈密,还兵掠其拉木城。旧作剌木城。甘肃巡抚唐瑜,因请假哈商以名位,使益固臣节。至是其国人复诉卫拉特之逼,欲得中国封以威邻部,乃命哈商仍袭前封。时卫拉特已与哈密和,且约婚不复扰。而土尔番阿哈穆特闻哈商之封,怒曰:“哈商非忠顺族,安得立!”乃伪与结婚而图之。
中官郭镛,请上豫选妃嫔以广储嗣,庶子谢迁上言:“山陵之工未毕,谅闇之恸犹新,此必宦竖巧为谀词以动上,非陛下本心也。陛下富于春秋,俟祥禫之后,徐议未晚,愿亟寝前命!”诏罢选。
三月,乙丑,命吏、兵二部疏两京文武大臣,在外知府守备以上官姓名,揭之文华殿壁,有迁罢者,易以新除。
癸酉,幸太学,释奠于先师孔子,加币,用太牢,改分献曰:“分奠”,尚书王恕请之也。
礼毕,御彝伦堂,命祭酒费訚等进讲,訚举《商书·说命篇》敷陈“时宪钦若”之文,词旨了畅。上耸听良久,徐谕曰:“《六经》载圣人之道,非知之艰,行之惟艰。朕与尔师生勉之。”
乙亥,小王子寇兰州,都指挥廖斌击败之。是时伊斯玛音已死,入寇者复称“小王子”云。
丙子,御经筵。【考异】是月乙五朔,丙子十二日,正后定之讲期,故《会典》据之以为定制。
先是吏部侍郎杨守陈,请遵祖制开大、小经筵,日再御朝。其略言:“大经筵及早朝,但如旧仪。若小经筵,当择端介博雅之臣以次进讲,必于圣贤经旨,帝王大道,以及人臣贤否,政事得失,民情休戚,讲之明而无疑,乃行之笃而无弊。凡前朝典籍,祖宗谟训,百官章奏,皆当贮文华后殿,退朝披览。日令内阁一人,讲官二人,居前殿右厢,有疑辄问。一日间居文华殿之时多,处乾清宫之时少,则欲寡心清,临政不惑,得于内者深而出治之本立矣。
午朝则御文华门,大臣台谏,更番侍直。事已具疏者,用揭帖举岸略口奏,陛下详问而裁决之。在外文武官来觐,俾条列地方事,而陈大要,付诸司议。其陛辞赴任者,随所职任而戒谕之。有大政则御文华殿,使大臣各尽其谋,勿相推避,不当则许言官驳正。其它具疏进者,召阁臣议可否以行,而干奏事辞朝诸臣,必降词色,详询博访,务竭下情。使贤才常接于目前,视听不偏于左右,合天下之耳目以为聪明,则资于外者博而致治之纲举矣。
如或经筵常朝只循故事,百官章奏皆付内臣调旨批答,臣恐积弊未革,后患滋深。”疏入。上深嘉纳。
丁丑,复命儒臣日讲。时谢迁为讲官,务积诚开上意,每进讲,敷词详切,上数称善。【考异】守陈上疏,据《明史》本传在弘治改元之正月。《三编》书于《开经筵》目中,标以“先是”二字,今从之。
壬午,始视午朝于左顺门,吏部尚书王恕复请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