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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治平四年丁未
1、四月案:錢大昕《四史朔閏考》:是月戊申朔。 乙卯,初,御史中丞王陶等屢言韓琦自嘉右末專執國柄,君弱臣強,乞行退罷。是日,陶遂極口詆琦,意謂必能逐去。既而上不許,陶始失望。《紀事本末》卷五十七。案:續宋編年資治通鑒云:先是,召渭州郭逵還領樞密。陶謂用逵非先帝意,外則韓琦薦引,內則納賂於高居簡。上曰:“事於先朝,義實難處。”陶言既不行,即以不赴文德殿押常參班核琦等云云同。《宋史王陶傳》:郭逵以簽書樞密院宣撫陜西,詔令還都。陶言:“韓琦置逵二府,至用太祖故事,出師劫制人主,琦必有奸言惑亂聖聽。願罷逵為渭州。”帝曰:“逵,先帝所用,今無罪黜之,是章先帝用人之失,不可也。”陶既不得逞,遂以琦不押文德殿常參班核之。又案:《長編》卷二百九:治平四年閏三月庚子,陶乞復用呂大防、郭源明,執政以為逼己。蓋釁於彼時已啟。
2、先是,御史臺以狀申中書云:“檢會《皇右編敕》,應正衙常朝及橫行,並須宰相立班。常朝日,輪宰相一員押班;尋常多據贊引官稱宰臣,更不過來。竊慮上項《編敕》儀制別有訩替,更不行用,伏乞明降指揮。”時閏三月己丑也。原註:己丑,三月十一日。 中書不報。辛酉,中丞王陶因以狀白宰相,云天子新即位,不應隳廢朝儀。又不報。陶遂核奏韓琦、曾公亮不臣,至引霍光、梁冀等事為喻,斥韓琦驕主之色過於霍光;且言欲保全琦族,故核奏之。其略曰:“琦等久居重位,新輔嗣君,忽千官瞻視之庭,蔑如房闥;艱再拜表儀之禮,重若邱山。沮格臺文,侮慢風憲。宜加顯罰,用肅具僚。”《紀事本末》卷五十七。原註:據《會要》,陶以閏三月十一日問押班事,其彈奏必在此月,但不得其日耳。趙概《日錄》:閏三月十一日,呈臺官言宰相合逐日文德殿押班呈訖,以遇退朝早,即輪正衙押班。四月八日,王陶言二相不赴文德押班,進呈及留身說呈訖。可參考更詳之。
3、甲子,韓琦、曾公亮再上表待罪,詔答不允,仍斷來章。《紀事本末》五十七。原註:琦再上表,據琦集及王珪答詔。案:《東都事略·王陶傳》:神宗頗不悅大臣之專,陶乃彈奏宰相不押常參班,至謂琦為跋扈,琦等待罪。《魏公家傳》云:公與次相曾公亮奏陳曰:“自來以前殿退晚,及中書聚廳見客及商議急速公事,循例不赴押班,歲月已久,非自臣等。”遂上章待罪。手詔不允。《宋文鑒》卷三十一王珪行《賜宰臣韓琦不赴文德殿立班待罪不允詔》云:天子之禦正朝,久而未講;宰相之班百辟,後亦從隳。鑒臺簡之忽陳,規邦彜之浸略。蓋延英賜對,每逾中昃之咨;故宣德留班,不及大昕之謁。矧在職之匪懈,奚引愆而靡寧?宜斥細嫌,用綏素矚。
4、乙丑,王陶入對,言:“近彈奏韓琦、曾公亮不赴文德殿立班,琦等雖上表待罪,而卒不肯赴。並臣言郭逵小人,不堪大用,王舉元、蔡挺、薛向轉官加職,次序不當;禦藥院內東門司高居簡、王中正等當罷免,不蒙施行。蓋臣才識愚下,言皆非是,豈可更處風憲?乞罷職除一閑郡。臣更不敢入臺,見歸私居待罪。”又申中書,乞休韓絳、彭思永等例責降。韓琦亦屢請罷,不許,遂在告不出。《紀事本末》卷五十七。
5、丙寅,命翰林學士司馬光為御史中丞,《紀事本末》卷五十七,又卷五十八。) 與王陶兩易其職。(《紀事本末》卷五十七。案:《長編》卷二百九:四年三月,陶以樞密直學士、禮部郎中權御史中丞。閏三月甲辰,溫公以龍圖閣直學士兼侍講為翰林學士。
6、丁卯,光入對,上諭曰:“已除卿中丞。”光曰:“言職人所憚,臣不敢辭。但王陶言宰相不押班,竟不赴,而陶遽罷言職。雖不押班,細故也。陶言之過,然愛禮存羊,固不可廢。自頃宰相權重,今陶復以言宰相罷,則中丞不可復為。臣請俟宰相押班,然後受詔。”上許之。時光中丞誥已進大內,而陶學士之命,中書獨持之不下。《紀事本末》卷五十七。案:《東都事略·邵亢傳》:王陶以御史中丞彈宰相韓琦等不立外朝班,其言多過。參知政事吳奎言陰陽不和由陶所致也,神宗命陶為翰林學士,而奎持之三日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