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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皇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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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辛未正月,外察,姚庶子門人永城知縣賀鼎、武進知縣嶽淩霄皆被察。淩霄於丁卯鄉闈中抗言以折張士範者,本邑相公惡其強項,遂以酷處。鼎則以師門之故,欲斷其考選之路也。雖云肆毒者王永光,而助紂為虐者,則考功郎中程國祥實屍之。

二月,會試天下士,命大學士周延儒、何如寵為考試官,取中吳偉業等三百五十人。

吏部尚書王永光罷。給事中葛應鬥疏糾御史袁宏勳、錦衣張道濬通賄鬻權等事,指宏勳得參將胡宗明銀三千兩,以屬兵部尚書梁廷棟;又得主事趙建極銀一千七百兩,以囑吏部尚書王永光,而廷棟隨上疏佐之,並列道濬諸奸狀。有旨:「俱革職提問。」先是,舊樞王洽之逮也,雖事囑封疆,而召對之日,宜興實開其端。舊督劉策之又以失事服法,東人摧折已甚,東省諸公多不平。烏程籠絡人為事,人多啖其狐涎,於是江西、山東諸公,俱以烏程勝宜興也,一意以去宜興為主。時宏勳、道濬日夜入長垣之幕,夤為奸利。道濬先既參御史劉芳革職,繼又助呂純如參先文肅,毒焰甚烈,而從中保護長垣。因並護袁、張者,宜興也。時長垣之伎倆窮,而上之眷注已移,鄢陵擬除去之,而以己繼其席,且卻中樞之重擔。烏程亦擬藉此傾宜興,而自居首揍,故乘宜興入闈日發之,烏程即票嚴旨以進。給事中吳執禦,浙人也,而合於東,疏論王永光誨貪崇墨,不可以表率群僚。永光再疏,請告回籍。

三月,廷試策士,賜陳於泰、吳偉業、夏日瑚等進士及第出身有差。

大學士錢象坤、兵部尚書梁廷棟罷。宜興之出闈也,不能急收後著,與此輩香火之情甚篤。行人司副水佳允,悍然操戈,直攻鄢陵,顯為袁、張報復。水疏入,分會稽票擬。會稽,鄢陵房師也。宜興直從會稽手拉去,頗左袒佳允。佳允再疏,則發鄢陵私人沈敏與薊撫劉可訓往來諸奸狀,據有手書盈握,且有暮夜之跡。鄢陵幾不免禍。幸中涓左右之,乃得旨閑住,會稽與可訓俱株連而去,可訓奉旨削去巡撫職銜,以四川副使致仕。

四月,京師大旱,皇上苧袍步禱,百官俱齋宿本衙門。而最冷淡之詹事府,經年不一到者,掌詹協理等官,可二十餘員,皆群居其中,亦一奇也。

五月,上為雩禱不應,遂釋張鳳祥、易應昌、李長春於獄。始閣臣以雲間舊輔為請,聖意斷斷不可,繼而俯從廷臣之請,慨然出之圜扉,真可謂堯仁如天矣。

時群小側目,姚公希孟為甚。去秋,姚與姚明恭主試北闈,搜索無所得,乃借武生冒籍一事,給事中王猷上疏參之。猷,宏勳門人也。理應嚴查,冒籍與否,與衡文者無預,宜興乃票旨:「覆試金允治以文理粗疏,罰停會試三科。高岱以不能完篇褫革,正副主考俱下部議處。」

廷推閣臣,宜興以護持長垣故,至於助水佳允而逐會稽、鄢陵,人心愈憤。會稽、鄢陵雖去,俱不能忘情於宜興,而其力焰猶足以使人。適會試、廷試兩元,一以文,一以行,俱大不協於眾口,廷元尤為公論所不許。給事中吳執禦一疏再疏,竟借兩元為題。然在偉業,不過雲迷五色,在於泰則實受其萬金之饋,而於泰亦疏參執禦,揭其有無不可知之事,欲傾人以自救,而適以動天下之兵,則宜興之至巧而實自拙也。嗣繼執禦以攻宜興者,不下十餘疏,上概行留中,聖心已不能無動。宜興因其留中也,付之不聞不見,入直票擬如故,則為從來閣臣之變局。既而揭請廣閣員,俞旨隨下,且準廷臣會推。似悟特簡之為非者,聖意蓋可知矣。

自虜騎入犯後,上復命內奄提督京營。自是銜憲四出:命太監王坤往宣府,劉文宗往大同,劉允中往山西,各監視兵餉。又命太監張國元往薊鎮東協,王之中心協,邵希韶西協,各監軍。又命太監李茂奇監視陝西茶馬。又命太監張彝憲總理戶、工二部錢糧。

從來文場有會試,廷試有傳臚,武則否。十月,復當武會試,有董某者,以勇力聞,達入帝聽。時主武試者庶子楊世芳、中允劉必達。某以策不中程被格,上謂諸臣故拂聖意也。兩主考及兩監試俱下獄。閣臣揭救,反奉嚴旨,重令會試,另點諭德方逢年、中允倪元璐主試事,董某中式。復創廷試臚傳禮,一如文場,董遂賜武狀元及第,選昌平遊擊。次年邊警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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