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烈皇小識

加载中…

烈皇帝為光廟第五子,孝純劉太后所出,而撫育於李莊妃。天啟二年九月,冊封信王。七年二月,出就外邸,成婚,冊妃周氏。熹廟病危,魏忠賢遣腹奄涂文輔迎上入宮。上時自危甚,袖食物以入,不敢食宮中物。是夜秉燭獨坐,見一奄攜劍過,取之,留置幾上,許給以賞。憫邏者欲以酒食,問左右何從取給,左右對:「宜取之光祿」。因傳令旨遍犒之,歡聲如雷。周後在外邸,禱卜無虛晷,亦虞入朝有他變也。

上既即位,廷議改元,禮部擬進者四:「永昌」、「紹慶」、「咸寧」、「崇貞」。御筆改「貞」為「禎」,點用之。

上即位後,追尊劉後孝純皇太后,遷祔慶陵,加李莊妃諡號,立周後為皇后,尊張后為懿安皇后。孝純母年七十五,封瀛國太夫人。侄劉文炳,封新樂侯。周後周奎,授左都督。次年,冊立太子,封奎嘉定伯,懿安父張國紀,封太康伯。凡四大朝廷臣,俱用朝冠朝服,內奄則否。惟除歲祭中霤之神,司禮監掌印太監代行祭禮,奏請祭服服之,大朝止磕頭呼萬歲而已。逆賢擅政,凡遇大朝,自王體乾至牌子等,俱僭用朝冠朝服,於乾清宮大殿朝內,照外廷儀行慶賀山呼禮,讚禮內奄,一如鴻臚班首,亦致辭焉。後魏良卿晉封,逆賢改戴貂蟬冠,班列王體乾上。及上登極,逆賢仍照熹廟行禮,繼憚上英明,止用本等服色,回眾叩頭呼萬歲。

逆賢用事,動以立枷示威,前後斃者以千計。上一日問及逆賢,時與王體乾侍側,體乾對曰:「大奸大惡,法所不能治者用之。」上蹙然曰:「雖如此說,殊覺太慘,非國家盛事也。」逆賢默然,眾共叩頭,呼萬歲而退。

上既登極,所以優容客、魏者,一如熹廟,而信邸承奉,盡易以新銜,入內供事。後將李朝欽、裴有聲、王秉恭、吳光成、譚敬、裴芳等,次第準其乞休,逆賢翼羽,剪除一空。復散遣內丁,方始謫逐逆賢。肘掖臣奸,不動聲色,潛移默奪,非天縱英武,何以有此。時閣臣四員黃立極、施鳳來、張瑞圖、李國𣚴,皆逆賢爰立也,上首放立極,而亟允枚卜之請,特點華亭錢龍錫、吳江周道登、蕭山來宗道、高邑李標、長山劉鴻訓、晉江楊景辰六員。後宗道以禮部題崔呈秀父恤典,有「在天之靈」等語,景辰以掌院率諸翰林公疏頌美逆賢,俱為科道劾奏,次年,與三舊輔俱次第斥放回籍。

上諭兵部:「各處鎮守內官,一概撤回。凡相機度宜,約束吏士,無事修備,有事卻敵,俱聽督撫便宜調度。無復委任不專,體統相軋以藉其口。各鎮督撫諸臣,及大小將領,務提起精神,殫靖忠畫,以副朕懷!」

上諭戶部:「封疆多事,徵輸甚煩,朕殊憫焉。蘇鬆等處織造,朕不忍以衣被組繡之工,重用此一方民,其俟東南底定之日,方行開造,以稱朕敬天恤民至意!」

上諭吏部:「魏忠賢、崔呈秀天刑已極,臣民之憤稍紓。而詔獄遊魂,猶然鬱錮,含冤未伸,著該部院九卿科道,將已前斥害諸臣,從公酌議,采擇官評。有非法禁斃,情最可憫者,應褒贈即與褒贈,應恤蔭即與恤蔭;其削奪牽連者,應復官即與復官,應起用即與起用;有身故捏贓難結,家屬波累羈囚者,應開釋即與開釋,勿致人淹,傷朕好生之心!」

上諭禮部:「朕覽《會典》『自宮禁例』一款:『民間有四五子以上,許以一子報官奄割,有司造冊送部院收補日選用。敢有私自淨身者,本身及下手之人處斬,全家發煙瘴地面充軍,兩鄰歇家不舉者治罪。』我祖宗好生德意,真至周密,故立法嚴明。近來無知小民,希圖財利,私行奄割,童稚不堪,多至殞命,違禁戕生,深可痛恨!自今以往,且不收選,爾部可宣布朕命,多列榜文。諭到之日為始,敢有犯者,按法正罪。仍許諸色人等,當時首告本地方官司奏聞。鄰右歇家不舉,從重治罪;有司知而不禁,並行窮處。倘有強奄他人,希圖誣賴的,訊明反坐,決不徇縱。布告中外,恪行遵守!」

御史楊維垣疏參崔呈秀後,擬與群奸共收餘燼,力持殘局。時已差河東巡鹽河南掌道御史安伸,題請留佐大計,削籍諸臣,雖屢奉起用之旨,維垣一手握定,百方阻遏。新參蕭山、晉江,係彼同志,協力護持。監生胡煥猷疏論:「黃立極等四人,謂當逆賢擅權,揣摩意旨,專事逢迎,浙直建碑立祠,各撰文稱頌,宜亟行罷斥!並乞查究督撫按之建祠者。」又言:起廢不公不廣,維垣特出疏參駁,且請下法司究問,指使蕭山已票嚴旨,御筆批:「胡煥猷雖必有賄使之者,但不必苛求以滋葛藤,」璫黨咸俯首喪氣,中外頌大聖人舉動出尋常矣。

時言路皆逆賢餘孽,上特下考選之令,先後授曹師稗、顏繼祖、宋鳴梧、瞿式耜、鍾炘等為給事中,吳煥、葉成章、任讚化等為御史。咸以糾彈璫黨為事,而朝端漸見清明矣。

崔呈秀子崔鐸北榜中式,周應秋子周錄南榜中式。雖經褫革,而衡文者尚逃指摘,南京國子監助教施元徵上疏劾之。於是中書林萃芳、江陰知縣岑之豹俱下部議罷斥。主考時徐泰、陳其慶等,各疏辨,以糊名為辭。蕭山輩力庇之,有旨免議。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