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邀游大地幾春秋,勸化時人不肯修。
性命機關堪守護,利名圈裡莫綢繆。
百年有限光陰促,一旦無常萬事休。
急早回頭勤苦煉,與君同上鳳麟洲。
卻說西河薩守堅,生於元符庚辰歲九月二十三日。生時紅霞罩室。幼而貞敏。初學醫生,誤用藥殺人。後棄家學道,遍訪名山,遇鐵師真人傳授妙旨,修成道果,自號全陽子。嘗受九州提刑錄,主天下鬼神功過事,大顯神通。道經湘陰浮梁,見人用童男女生祀廟神,守堅曰:「此等淫神,好焚其廟。」言訖,雷火飛空,其廟立毀。薩翁後遍行救濟,一十二年,積累百千萬億功勳。至龍興江邊盥手,以口含水,唾而盥濯,忽見水中神影在頭上。薩翁問是何神,神答曰:「吾先天主將火車靈官王是也。久值靈霄殿,奉玉敕廟食湘陰,以懲此方惡業。自真人焚吾廟後,相隨一十二載,但候有過,便復前仇。今真人功行已高,職隸天樞,願為部將,以備驅策。」薩守堅與為盟誓,表達其情。
後至漳州,一朝諸將現形環侍,天詔召人天樞。薩翁受詔,掌都天宗主、一元無上真君之職,旌幢幡蓋,仙童導引昇天。後命王靈官護法道門,世間凡有真志修道行功,必當隨身擁護,倘有飢饉虎狼鬼妖惡人、一切刀兵水火,不能傷害其身。部領銀牙鳳嘴將三千、虎首兵百萬,護持玄宗。不表。
丙申,蒙古闊端破成都,文州守臣劉銳、趙汝向固守,援兵不至。劉銳集家人,盡飲藥死。及破城,劉銳及二子屍皆攝去。趙汝向被執而殺之。蒙古復侵江陵。孟珙連破二十四寨。復侵真州,丘岳敗之。
丁酉,宋改元嘉熙。
己亥,水淹艮山門。
辛丑。宋改元淳佑。時蒙古主嗜酒,楚材諫,敕日進三鍾。二月,帝疾篤,脈絕。楚村言天下罪囚多枉,宜赦之以祈佑。帝命赦發,脈復。子月,楚材推太乙數,言帝不宜出獵。帝不聽,徑出五日,還崩於道。時蒙古乃馬真氏稱權專政。楚材因諫不聽,憂憤而卒。為相二十年.惟留琴書而已。
甲午,蒙古入兩淮。呂文德大敗之。復侵蜀,余階敗之。蒙古自太宗崩。後六皇后掌國五年。楚材卒,法度不一,內外離心。是秋,貴由立,為定宗,乃太宗長子也。是冬,聞宋孟珙卒,蒙古分道攻江淮。
丁未,宋以趙葵督江淮兵馬拒之。
己酉。宋孫貴妃生一子,不哭而憨,因名敏。
庚戌,以賈似道制置兩淮,罷趙葵。蒙古主定宗崩。
辛亥,立拖雷長子蒙哥為憲宗,命太弟忽必烈總治蒙古漢地事。聞姚樞有道,召之,虛己受言,遂分道取淮、蜀。宋以史天澤經略河南,軍民大治。
壬子,行會天歷,封王子敏為逸王。
癸丑,宋改元寶佑。帝以四川為憂,有言余階失戎伍心,帝以余晦代之。階聞之,不自安。一夕暴卒。後人有見於青城山,同一紫髯道者對坐石上,曰:「余方憂憤悶絕,忽遇姚翁奉鍾離翁命喚醒至此。」故人再拜,回視忽不見。回往余府通報,命不復揚言。
甲寅,詔籍階家財以犒師。階子如孫家貧,償債不足,遇唐真人贈姜,皆變黃金。如孫貨於市,有賈胡買之數十萬,道:「此金是唐真人丹金也,能辟水火,順年穀,外邦稱為至寶。」如孫得以償債、置家產。不表。
且說余晦在蜀屢敗,召還。忽必烈乃薦許衡為京兆提學,不至。聞邢台劉秉忠有道,隱居武安山,忽必烈召僧海雲與秉忠俱至。烈見其材。薦秉忠相宅,遂營開平府。蒙古主欲親伐宋,命卜其行。秉忠曰;「宋之國勢將亡,但主上南行不吉。」
丁已,宋以趙葵為少保。賈似道誣其侵蝕軍資,葵罷職,病卒。
己未,宋改元開慶。蒙古主聞趙葵卒,自將兵代蜀,崩於軍。忽必烈渡江,江、淮州縣俱降。宋國大驚,以吳潛為左丞相,似道右丞相。似道密遣使乞和.忽必烈班師。
庚申,宋改元景定。蒙古忽必烈即位,建元中統,為元世祖,定國為大元。聞宋披雲有道,封為通玄弘教披雲真人,主天下道教事。以僧人思馬為國師,主統天下釋門,與宋披雲並禮。使諭安南、高麗,皆請降。時宋罷吳潛於循州,賈似道復使以毒藥殺之。吳潛曾得道於彭鶴林,至是中毒,謂家人曰:「吾其死矣。夜有風雷勿驚。」是夜果風雷大作,其屍不見。
甲子秋,慧星出於柳。劉秉忠謂帝曰:「宋主將殂矣。」元改至元。拜秉忠為太保。冬十月,宋帝崩,太子基即位,為度宗。乙丑,改元咸寧。丁卯,立全妃為後。己巳,呂文德疽發背死。庚午春,參知政事江萬里以襄陽、樊城交急,請兵往救。似道不回答,江萬里請去。時蒙古平章政事廉希憲調理有度,賈似道不以朝廷為憂,日坐葛嶺,起樓台,延羽流,塑己像其中。建多寶閣,藏寶貨古玩。大設雲水齋,有二道人人座,啖飲太過,家人拽出,則劍琴二囊也。俄有二道進謁曰:「吾聞相度休休,有容為貴,何以拒乎?我二人因游舊境,是以進謁。敢以一詩呈獻:
平章威福極頑殘,社稷傾危爾自安。
促織半閒方鬥罷,朔風吹徹木棉寒。」
白衣道者曰:「怙寵戕善,將使半壁河山盡遭腥穢,難逃陰譴,尚敢傲慢如此!我是吳都督周,此是關內侯葛也。」黃衣道者曰:「福盡時當罹虎口,惟惜污我靈山耳。」攜手昂然而去。似道問博士,曰:「此是俠士也。」
癸酉,元陷樊、襄。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