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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曰:
仙籍以功為上道,宜在塵間討。三千八百果完全,一旦了然跨鶴會眾仙。隨機應化善因緣。昔日奉丹詔,今朝採取七金蓮。果滿功成飛步瑤天。(右調《虞美人》)
話說王重陽真人到了惠州,訪陳翠虛。見一箍桶者念頌云:有漏成無漏,如何水洩通?既能圓密了,內外一真空。
且說泥丸隱於市,嘗與人箍桶時,念了這篇頌,見一道者目中神光四射,必非凡流,急忙上前鞠躬迎謁。重陽曰:「子何所見而迎我也?」翠虛道:「仙長目有神光,頂有紫氣,某因識之。」重陽問道:「汝曾師紫賢乎?」曰:「然。」重陽與翠虛走至避靜之處,論金丹之旨,無不契合。遂同人天台山面晤紫陽真人,盤桓久之。重陽辭別,邀游海濱。
癸未,未改元隆興。是冬,詔徵陝州郭雍,不至。雍父忠孝,師事程頤,著《易說》,雍得其學。曾與重陽辨論養生之道,自號白雲先生,帝賜號衝晦處士。
甲申夏,張濬卒。是冬,金攻楚州,魏勝拒敵而死。
乙酉春,宋改元乾道。陳康伯卒。樞密院王剛中晝坐校書,見陳康伯至,曰:「予日傍桂宮,以子節烈可嘉,帝君命召歸王局,同赴峰同會去。」剛中遂卒。
卻說太上老君命尹喜真人邀集群真,類敘有功之仙,於丁亥三月十八日齊到崆峒報功覆命。道旨一出,諸仙咸集,謁見老君。老君命各談玄旨,別敘真功,語類不同,會歸宗旨。老君命設天廚之宴,次第排坐。上元天官唐堯聖帝曰:「人起貪嗔,釀此劫運。某等不能化及萬匯,保合太和,雖勤厥職,實愧無功。」老君顧文始等曰:「善哉諸子,功德大矣!救蒼生於水火,化煩惱於清涼。天心順遂,金篆垂勛。但度人濟世,以何為旨,試再言之。」
文始真人曰:「古今四方之俗,先和後事,捐忿塞欲,簡物恕人,權其輕重而導之可也。」老君曰:「子言甚善。」
正陽曰:「旁門小法,易為見功,而人喜之,互相傳授,至死不悟,敗壞大道。自己深沉苦海,返思牽引他人,勸誘愚人,自彰法式,死人重泉。真可悲也。」老君曰:「此固凡夫少識,亦由邪說流行,故使迷徒難以省悟。汝等急宜救正,可令其覺悟耳。」正陽呈上《破迷正道歌》,老君觀之,曰:「得此足破旁門,使迷者覺悟。今生雖不能成真,轉世可涉大道之徑也。」
純陽呈《敲爻歌》並《直指大丹歌》、《漁父詞》,海贍呈《還丹賦》、《至真歌》,陰長生呈《龍虎歌》,嚴君平獻《鉛汞歌》,許施陽進《醉思仙歌》,諸仙紛紛進呈。老君視之,贊日:「足見諸子度世心切,可稱吾道長城也。」命侍女各進醍醐,諸真暢飲。
中上地官虞舜聖帝曰:「適奉玉敕:岳氏忠良,已昇天界;秦檜奸雄,立墮三途。但宋金強弱,將何了結?」老君曰:「金人好殺,慘毒太甚,將來受報於蒙古,必當倍之。」遂命大容啟《道藏》,取經付諸仙曰:「此《度人經》、《玉樞經》、《三官經》人能受持讀誦,可以消災解厄。《大梵鬥》、《朝真科》,禮之可以請福延生。《生神章》、《濟煉科》、《救苦經》、《生大經》,誦之可度亡升遷。《玉皇經》、《三洞經》、《大洞經》、《道德經》、《黃庭經》、《龍虎經》、《陰符經》、《清靜經》悟之而可得道成真。爾等可將此經傳示信道之人,令其讀誦參悟,有志者自可人聖超凡矣。」眾真拜辭,老君命伶倫等送出山前,各登雲程。
老君知兩河大疫,雖有馮長等在彼,救濟不逮,欲往助之。李凝陽亦願隨行。
卻說河東馮漸,即馮長化世。初以明經入仕,性與俗背,棄官居伊水,時以藥治疫。時有道士李君,以道術行於金邦,尤善視鬼。李君更推重馮漸,人稱漸名,鬼即遁去。李君更教患家以「漸」字題門,鬼見之即避。
卻說李凝陽去游長安,自稱李客,常披蓑戴笠,腰繫葫蘆,在城中賣殺鼠藥,以木鼠為記。或有人買藥,即曰:「此藥不單殺鼠,兼療疾病。」書店張贊買藥殺鼠,燈下見大鼠數頭爭食其藥,俄見鼠生羽翼飛去。贊異之,因問李客求藥。客云:「藥已盡矣。」贊歸言之,其父年餘七十,久患風症,乃取鼠食餘藥舐食,頓覺病除。
凝陽去往終南,會正陽、純陽。正遇王重陽來到,拜謝師恩,並將妻和玉贍成道之由細說一遍。正陽道:「汝妻本瑤池守花青鳥精衛降凡,夙因不昧,汝傳授他修成道果,更兼積功累行,他日位證金仙,無復羽毛之累矣。」
三仙正在笑談,只見凝陽到來。正陽、純陽出洞迎人,命重陽拜見道祖:「此位即異形真仙李凝陽道君。」重陽倒身下拜,凝陽急忙留住,道:「汝是通程真人王升下世,不昧前因,幸得鍾、呂二仙化度,方能得道成真。夙願宏深,度人心切,他日功圓,仙秩高矣。」重陽聽凝陽之言,始知本來面目。復向凝陽行禮道:「不是二師度化,焉能得覲道祖仙容?今蒙恩指點,誓當盡心濟度。」遂拜辭三仙,回轉東海。三仙亦送出洞門而別。凝陽與鍾、呂二仙在終南遊玩。不表。
且說馬宜甫娶孫氏為妻,男材女貌,夫婦如魚水一般,朝夕吟詩答對,其樂可知。後直甫身人黃門,不求上達,不樂仕進。連生三子:長曰庭珍,次曰庭瑞,三曰庭圭。三子長成,各成配偶。正是光陰荏苒,不覺年長四十五歲。原來孫氏長了四春,年四十九矣。那宜甫晝寢,見一道士攜其登天,遍遊聖境,景致非常。覺而有感,題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