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擲生生之果,只羨安仁;飛種種之花,都緣迦葉。渴鰥思飲,母也不啻慈悲;姹女數錢,子嗟將無唐突。
噩青氣聞瑪知古被擒,即遣縛樂般曰:「王之子,乃至破老師之鏡,還甘鼎之軍,王之投孤,如以餌釣鰲;孤之待王,直引倀害虎。若命甘鼎歸吾老師,吾亦安忍殺王?」般曰:「老師未死而誅仆,仆不能無怨。吾子倘還而輔君,君自可有功。」噩命釋縛禁錮之,一人呈書。噩見是知古手筆,即有喜色,閱書曰:
知古白:夫鏡者,先自鏡而後鏡人。若己能鏡人而不免為人所鏡,則鄙人之受困於樂子是已!狂狫之識,初無益於大王,而親之如父兄,尊之即師保,於是昧於苦縣之訓,敢為天下先。三寶之原,已失其一,雖欲竭智盡能以報知己,其可得乎?所以不即死者,乘甘帥不殺之機,行樂子來歸之策。其父樂般且勿戮,羈縻焉以待反哺之烏。若此子景從,人與鏡還,鏡主人亦不沒漢營也。藏密秘計,幸固存之。
噩得書亟以示般,般曰:「但令來使見仆尚存,即所以答書也。」噩命其人至,謂曰:「與吾坐者即樂王,歸語老師,仍如尊命。」其人叩頭謝曰:「百聞不如一見,今見樂王,訛言並息矣!請以所見歸告瑪師也。」遂還大營,陳其說於甘君。獷兒還謝知古,甘君曰:「樂君得瑪師一書,重於九鼎,憂懷暫釋矣。有副參之□謝娘,尚羈苗中,能無患否?」知古曰:「待入宮見嫉之年,即攜手同歸之日,拔茅連帚,如磁石引針耳。」燭生曰:「瑪師神人,圖中桃葉桃根之語,不相印耶,願明公勿憂。」幕客皆退,許史兩都督入謝曰:「身荷國家豢養厚恩,由禁禦宿衛之臣,出鎮丹僥,遇敵不能死,大□而僅存,總帥遣將來援,出之雪窖之中,還於日輪之下,曾未作舟僑之徇,仍免圖于禁之降,頸血尚溫,心魂彌悸,分當激發,以答恩施。」即下拜。甘君曰:「公等辱國,吾罪安逃?茍顧犬補牢,可以一朝而雪三敗也!願勉旃!」兩都督進詞曰:「總帥可聞東西兩路近事乎?」甘君曰:「若何?」對曰:「李節使被蠻女圍於來鳳,郭節使為妖人困於西鄉。此道路之言也。甘君大驚,未幾,兩處各有請救書至,問兩都督曰:「何處宜先援?」皆答曰:「聞來鳳之圍甚急,且蠻女能誘蕃漢人得其死力,不比西鄉妖人。惟恃役神鬼也,似宜先策東路,乃檄朗州金大都督,以本部一千人援李節使,而季孫參謀,其駐辰州之事,即以許都督代。」木蘭進曰:「既蠻女倡亂,妾請往治之。」甘君曰:「吾固知非天女不可。」遂偕季孫去辰州。會金大都督之師,馳赴來鳳,乘夜突圍入。李節使遣將出迎,與金大都督司馬季孫及木蘭相見。木蘭問曰:「何物獠婢,敢稱兵犯上耶?」李節使曰:「始利川縣村人,入山掘地,得女人骨節,皆連環鎖子,村人見而遁逃。明日去覓骨已無有,惟見美女倩妝巧笑,立空際語雲:『我鎖骨菩薩也,唐世為洛陽婦人,交八十一男而死,已證菩提果矣。今應劫運復出,當夭四秀才、殺五進士以應一九之數;又淫六十三健兒以應七九之數。為假後九月,反本還原,再不入塵世也。』是女年十九矣,入山中,則鳥見之而回翔;行水際,則魚見之而跳躍。彼率其野合之眾,侈為朋淫之家,壯士掣電,盡是叛兒;美男如雲,俱為食其。置面首者,月且數人;充下陳者,歲凡千輩也。」木蘭乃隱形入其營,見蠻女搦管抽思,自題畫幅雲:
骨何珊珊耶?語何關關耶?肌膚冰雪,住藐姑射之山耶?朝暮雨雲,又高堂之客十二鬟耶。歸於釋氏,為忍辱之仙人;入彼宮中,惑無愁之天子。一桃而殺三人,一日而進七十二士,其心如市,其門如水。形雖可得而描,神不可得而似。
後署阿修羅少主慶喜行看子,乃僧繇化身所寫,輒書九十字,索五君題。書畢,嘆曰:「以色度人而戕其身,何眾生之宜仇我而反德我也;以海消欲而益其毒,何吾生之福淫而至禍淫也。」言未既,有揮而進者,有文在其容思媚為其事,言曰:「卿何德於仆,其豕交獸畜而已;仆何至為卿禍,乃魚網鴻罹而已。」蠻女大笑,謂侍婢「請四學士偕來,為我寫照。」旋復有四公至庭中,佇而遙望,翩其來遲,巾服高華,視履貴重。一揖後,各就坐。女曰:「昨遊騎出掠,獲一士人,願呈其技。為主人傳神阿堵中,自己倡於前,五君盍隨於後?」揮□者振筆疾書雲:
蛾眉螓首,巧以瓠犀開笑口;腰素肩成,施粉施朱總欠精。人間天上,覓得瓊漿群可餉;狎客留題,不為芭蕉夢亦迷。後署東宮學士蜀前進士向道應教題。又一人題雲:
噫!絕妙丹青絕妙詞,瑤姬在,千載令人疑。
後署黔中進士今充北宮學士列前龜恭賦。又一人曰:「主家天人,吐屬跌宕,兩學士詩余皆絕唱也。鄙為試帖,非真館閣遺風耳。」曰:
本以菩提樹,而為女子身。
拈花開頓悟,證果記前因。
月殿從呼姊,雲峰誤作神。
雙雙俱誓旦,六六自成春。
悉致今良士,旁求古幸臣。
合歡寧獨寐,異味必同珍。
遂有乘風翰,應無失水鱗;
相思貪鳳髓,不見索猩唇。
安道工傳秘,僧繇幻寫真。
戲當憐翡翠,圖豈羨麒麟。
才壓元兼白,名羞虢與秦。
鯫生誰固寵,爭效捧心顰。
後署公主命西宮學士、江南西道進士牛心題。又一人艷若李桃,清比珠玉,前曰:「仆行年二十一矣,主家收之帳中愛而忘醜,不敢無詞以對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