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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月君降生於唐孝廉家,我佛如來謂之初因。初因者,初本無因而初有因也。廉夫婦褥嗣於上帝及玄女宮中,適值月君應生下,因孝廉平素貞直,即以畀之。迨月君為其父母喪葬,而又錫封極品,此是初因已育功而結果,更無纖毫之未了。又豈得有父女重逢之理耶?月君老梅婢的箋帖,說父母空生汝,不覺傷痛於心,又說南金殿不坐他也罷,更為掃興。痛上加痛,想到為著建文爭氣,與忠臣義士報仇,究屬身外閒事,與我大道何涉?所以忽生飄然遠舉之思。及聞鮑、曼二師說到降生之本來,方悟向者所為的事,自然有個限期,是多一日不能,少一日不容己的。然而月君已是超凡人聖,到只為孝思一激,而返若有所蔽也。今者諸文武臣僚,尚未知帝師已還宮闕,若去奉迎鑾輿,卻是空空的,竟有似乎兒戲了,能不貽大巨之後議?
於是月君於鑾駕未到之先,先御正殿,召見群臣,以杜中外猜疑。退朝之後,即發手敕五道,下於丞相府:
一曰:軍師呂律,以大司馬佩相印,掌軍國重事,進取荊襄地方,任迎鑾正卿。副軍師高咸寧,以大司馬晉少保,參贊軍國重事,駐節揚州,為迎鑾焉卿。景星開府廬州,統轄淮。揚、鳳、滁,兼都憲御史。鐵鼎開府汴郡,督理南、妝、河南軍務,兼都憲御史。練霜飛為僉憲御史,兼轄歸德、衮、徐、沂州,行開府事。司韜仍以青、齊開府,加都憲御史。方震為河南道。可典為淮西道。
二曰:暴如雷授為鎮守河南府大將軍。龍如劍改授防守清華鎮將軍。崇南極鎮守瓜州將軍。盛異鎮守浦口將軍。綽燕兒物授刺逆將軍,仍兼機密使。
三曰:高維崧除授少宗伯。巨如椽除少司馬。丁如松、連華均除僉憲御史。侯玘授黃門通政。劉藜、王作霖均為修史學士。方綸、楊禮立先授庶士之職。其各開府軍前新歸諸文武,悉照自署實授。
四曰:
雷一震赤心報國,屢立殊勛,死後英魂猶捍王師,現充巡河使者,應加敕封督察江淮顯靈揚武侯。皂旗張身膺百創,死猶桿立,精爽常存,導引王師揚旗破賊,封為精忠護國奮武侯。火力士恥功不立,心懷故主,視死如歸,封為昭義將軍。莊毅衍為國殺賊,全家慘死封為昭節將軍,並妻氏昭節夫人。
五曰:淮南、江北,秋收歉薄,向鮮積貯,又被兵燹,其建文十七年夏稅秋糧,盡得蠲免。河南五郡莊稼饒,然小民引領王師,宣沛恩膏以慰雲霓之望,其蠲免建文十八年夏稅、建文十九年秋糧。該衙門轉飭各部遵行。
敕旨下去,臣民胥悅,不在話下。
單表呂軍師拜恩愛職,與將佐商議進取荊襄,仍遵帝師七星營制,以瞿雕兒為前營大將軍。宋義、餘慶為左右將軍,以楚由基為左營大將軍,董翥為右營大將軍,郭開山為後營大將軍,賓鐵兒為先鋒將軍,劉虎兒、阿蠻兒為中營左右哨將軍,俞如海為合後護軍將軍,劉虎兒、阿蠻兒為中營左右大將軍,姚襄為臨督六軍使,鱟可為臨督糧運使,於建文十八年春二月進取襄陽府。行次峴首山,軍師駐馬一望,顧謂姚襄曰:「山嵐帶著殺氣,其中必有伏兵。」亟下令駐紮。
忽有一人,頭戴破氈巾,身穿敝褐袍,向著右營疾趨而來。軍師即令姚襄引到帳前,毯子個庭參禮,看著軍師若有欲言之狀。軍師即命設坐,詢其姓氏。稟道:「小子董春秋,字大復,先叔父監察御史董鏞,約同從御史殉國,被燕賊夷滅三族。小子逃至衡、永、黔、黎諸處,流轉至於荊門,幸脫羅網。今在峴首村關帝廟中訓蒙度日。元旦祈得一聖簽云:
嘯聚山林兇惡儔,善良無事苦煎憂。
主人大笑出門去,不用干戈盜賊休。
初不能解聖意。兩目聞得大兵南征襄陽,賊將王傑選三千精銳,埋伏在山岩茂林深處,專待王師過進,從中出擊,小子因司到聖帝簽之靈顯。」遂舉左手中寫一火字,便道:「此處伏兵,我已預知,所以止而不進。妝手中之字,頗合軍機,能為王師嚮導否?」春秋欣然應道:「小子正為此而來。」軍師遂問山之形勢,與賊之埋伏情形。對曰:「馬援聚米為山,莫若筆寫。」原來董大復素善素潑墨山水,看他將墨汁半,亂灑在玉版箋上,手中象管,掣動如飛,其間層岩曲折,甚是分明,竟是一幅峴首煙巒圖。軍師指道:「是了,埋以在於此。」春秋應道:「信然。」軍師道:「但火攻之說有三難。此山是借東南向的,裊夕是大東北風,若要其去路而燒之,則我軍在下風,是返助賊勢也。若迎其來路而燒之,則賊吻哨而退,是徒燒其林木也。至若山麓之正面,則賊居高而我在下,戰亦難勝,況於火攻乎?」春秋跌足曰:「小子卻不曾算到風色。」軍師又指著兩個山頭,問:「有小徑可登否?」應曰:「此從山背可到。」軍師曰:「果爾,子之大勛可成。」
遂點火槍火炮火弓弩手各百名,不穿盔甲,不帶器械,銜枚而行。一到山巔,不論時刻,便放火器,向賊埋伏處,從高打下。待賊敗後,向前途繳令。董春秋遵命,引領火器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