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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三國石珠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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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石珠聽見玉鑾「紫氣異人」之說,一心要去尋訪,遂別了玉鑾,一徑出門,竟望西南方而來。約行了有半里之路,並不見有什么紫氣。只得向前又行。轉過了有兩個山灣,忽見一個茂林之內,豁喇的一聲,跳出一隻猙獰怪獸來,徑向石珠就撲。石珠按膽站住,更不懼怕,側身閃過。仔細將那獸一看,卻生得甚是奇異。但見:

非熊非羆,非虎非豹。毛成五彩,頭端一角。口若懸河,眼如丹風。

性善走而如雲,威撲人而不賊。能知凶吉,山中百獸咸欽,不畏邪魔,任爾鬼靈震服。

原來此獸叫做五花蝟,常居泉下,食死人之腦。當下石珠見他撲來,將身閃過,心下想道:我正缺一坐騎,此獸有些異相,正當我坐。須看他威勢稍衰,使出那降龍伏虎之技。口中念念有詞,將手一放,平地里一聲霹靂,競向五花蝟打來。那五花蝟卻也古怪,耳弭尾搖,不敢展動,緊緊的伏在地下。石珠便走上前,拔出背上青鋒劍,吹上一口法氣,將他頭角上畫了一道符,雙手去他身上一拍,喝道:「孽畜,還不隨我去!」只見五花蝟就地一滾,立起來,對了石珠看見甚喜。便將身一躍跳上,露頭張口,恰像欲言的一般。石珠騎在背上,竟望西南大道而走。走盡了大道,恰好又是山路,五花蝟駝了石珠,競自飛跑上山。

一霎時,過了幾個山嘴,前面卻是一座石壁,周圍都是些合抱大木。石珠到了石壁之下,那五花蝟便立住了腳不行。石珠暗暗稱異,就跳下五花蝟來,左右觀看,並無動靜,反仔細將那石壁一看,原來是兩扇石門,緊緊閉着,上面寫着三個石青大字道:梅花洞。

石珠看罷,滿心歡喜。悄悄的立在門首,意思要等裡面走出人來,只討個來歷。卻並不見有人出來,石珠等得不耐煩,用手去摸了兩下,忽聽得呀的一聲,石門半開,裡面走出一個披髮童子來。看了石珠一看,說道:「你姓甚名誰,是何方人氏,有甚麼事故來敲我門?」石珠道:「我姓石名珠,祖居發鳩山下,因訪尋異人,偶而到此。眼見得這徑路窈窕,洞門幽僻,想來必有異人在內,故敢斗膽驚動。望你通報師長,引我一見,不敢有忘。」

童子笑道:「原來你就是石道姑,既要見我師長,你且在此立着,待我去與你通報,見不見就來回你。」說罷,依舊將門閉上,竟自去了。石珠看見如此光景,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等在門首。

等了有好一會,那童子依舊開門出來,對着石珠笑道:「造化、造化,師長請你去見哩。」隨即引了石珠,走進石門,轉過了幾帶迴廊曲檻,即是一所殿宇。雖無峻宇雕牆,卻也是洞天福地。石珠到了殿前,偷眼將殿上一看,只見殿上坐着兩個人,卻是一男一女,都是真人打扮。看見石珠入殿,便起身迎下殿來,就要與石珠見禮。石珠不敢,要尊他坐了拜見。他再三不肯,只得以賓主之禮相見了。那男人又先開口道:「久聞石姐得了大道,未遑趨謁,今日反先賜顧,不知有何見教?」石珠原不曾認得他,不好說謊,只得實答道:「小妹原不敢驚動兩位真人,其因前日在樓上閒坐,看見一道紫氣,出於西南,意必是異人所在,故爾尋訪到此。今見洞府幽雅,想必是異人了,故敢叩謁。其實真人的尊姓大名,還不曾拜問,望乞恕罪。」那人見說,不覺大笑道:「在下也曾與石姐會過,如何卻不認得?也罷,我就說了罷。在下姓陸名靜,道號雲閒。這位是我的妹子,道號松庵。一向往來山中,未有定跡。自石姐得道之時,始獲此洞安身。前日聽得人說,石姐得了侯道兄法力,不消一夜,建成宮殿,甚是壯觀。今日正要同了舍妹,前來拜候。不知石姐已先枉駕,多多得罪。」

說罷,便叫左右安排筵席,與石珠洗塵。石珠再三推辭,雲閒只是不肯。不多時,排上酒菜,雖不是龍肝鳳髓,卻也是人間所不常見的山餚異昧。有詩為證:

梅花洞里列綺筵,野味山餚色色鮮。 今日主賓相唱飲,他時應共耀金鞭。

酒席既完,雲閒便請石珠坐了客席,雲閒與松庵主席陪飲。

酒過數巡,石珠開口說道:「小妹前日承吳真人指教,傳與兵書秘籙,教我將來建立功業,垂名後世。後又蒙侯道兄、袁玉姐法力,建成宮室,勸我延訪豪傑,同立殊勛。所以小妹不憚跋陟,尋訪前來。不期得遇二位真人,正是三生有幸。不知二位真人肯同小妹到敝處聚否?」雲閒見說,沉吟未答。只見松庵說道:「既是石姐相招,乃是我等之願,安有不去之理。」一邊說,一邊看着雲閒道:「哥哥為何默默不語,莫非不樂去麼?」雲閒道:「我有一個道友,姓稽名德,在長林村居住,極有道術,手下有神兵五百,前日曾與我相約,要訪天下英傑,同立功勛。我一向不曾去望他,今石姐既有此美意,待我去約了他,一同前來。卻是去此有百餘里之遠,所以一時不能就行。」石珠見說,大喜道:「既有此人,不宜再遲,請真人今日就行,我同令妹在發鳩山大殿中相候。」雲閒依言。當下,大家又飲了一會。天色已晚,石珠叫童子將五花蝟牽進洞中,安頓好了。自己就同松庵歇了一宿。夜景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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