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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纂朱子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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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論語九

子路問政章 問勞之恐是以言語勸勉他曰如此說不盡得為政之理若以言語勸勉他亦不甚要緊亦是淺近事聖人自不用說亦不見得無倦底意勞是勤於事勤於事時便有倦底意所以教他勞東坡下行字與事字最好或問愛之能勿勞乎有兩箇勞字曰這箇勞是使他勞 文振問注云凡民之事以身先之則雖勞不怨如何曰凡是以勞苦之事役使人自家須一面與他做方可率得他如勸課農桑等事也須是自家不憚勤勞親履□畝與他勾當方得 問先之勞之諸說孰長曰橫渠云必身為之倡且不愛其勞而又益之以不倦此說好又問以身為之倡者果勞乎曰非是之謂也既以身為之倡又更不愛其勞而終之以無倦此是三節事以上語類三條 先之謂以身率之勞之謂以恩撫之二者茍無誠心久必倦矣故請益則曰無倦而已荅程允夫○文集

潘立之問先有司曰凡為政隨其大小各自有有司須先責他理㑹自家方可要其成且如錢穀之事其出入盈縮之數須是教他自逐一具來自家方可考其虚實之成且如今做太守人皆以為不可使吏人批朱某看來不批不得如詞訴反覆或經已斷或彼處未結絶或見在催追他埋頭又來下狀這若不批出自家如何與他判得只是要防其□若既如此後或有人詞訴或自㸃檢一兩項有批得不實即須痛治以防其□ 問程子謂觀仲弓與聖人便見其用心之小大以此知樂取諸人以為善所以為舜之聖而凡事必欲出乎巳者真成小人之私矣曰於此可見聖賢用心之大小仲弓只縁見識未極其開闊故如此人之心量本自大縁私故小蔽固之極則可以喪邦矣以上語類二條

亞夫問衞君待子為政章曰其初只是一箇名不正便事事都做不得禮樂不興刑罰不中便是箇大底事不成問禮樂不興疑在刑罰不中之後今何故却云禮樂不興而後刑罰不中曰禮之所去刑之所取禮樂既不興則刑罰宜其不中又曰禮是有序樂是和樂既事不成如何得有禮樂耶 或問如何是事不成後禮樂便不興禮樂不興後却如何便刑罰不中曰大凡事須要節之以禮和之以樂事若不成則禮樂無安頓處禮樂不興則無序不和如此則用刑罰者安得不顚倒錯亂諸家說各有所長可㑹而觀之 楊問注謂言不順則無以考實而事不成此句未曉曰實即事也又問言與事似乎不相渉曰如何是不相渉如一人被火急討水來救始得却教他討火來此便是言不順如何濟得事又如人捉賊走東去合從東去捉却教他走從西去如何捉得皆言不順做事不成若就衞論之輒子也蒯聵是父今也以兵拒父是以父為賊多少不順其何以為國何以臨民事既不成則顛沛乖亂禮樂如何㑹興刑罰如何㑹中明道所謂一事茍其餘皆茍正謂此也又問子路之死於衛其義如何曰子路只見得下一截道理不見上一截道理孔悝之事他知道是食焉不避其難却不 知食出公之食為不義東坡嘗論及此問如此是他當初仕衞便不是曰然 問衞君欲召孔子為政而孔子欲先正名孔子既為之臣復欲去出公亦豈人情曰惟孔子而後可問靈公既逐蒯聵公子郢辭不立衞人立輒以拒蒯聵論理輒合下便不當立不待拒蒯聵而後為不當立也曰固是輒既立蒯聵來争必矣 問胡氏云云使孔子得政則是出公用之也如何做得此等事曰據事理言之合當如此做耳使孔子仕衞亦必以此事告之出公若其不聽則去之耳以上語類五條

樊遲學稼當時須自有一種說話如有為神農之言許行君民並耕之說之類語類

亞夫問誦詩三百何以見其必逹於政曰其中所載可見如小夫賤□閭黨之間至鄙俚之事君子平日耳目所不曾聞見者其情狀皆可因此而知之而聖人所以脩德於已施於事業者莫不悉備於其間所載之羙惡讀誦而諷詠之如是而為善如是而為惡吾之所以自脩於身者如是是合做底事如是是不合做底事待得施以治人如是而當賞如是而當罰莫不備見如何於政不逹若讀詩而不達於政則是不曾讀也又問如何使於四方必能專對曰於詩有得必是於應對言語之間委曲和平語類

言居室則似是處家之意荅李守約○文集

宜久說子適衞一章先生因言古者教人有禮樂動容周旋皆要合他節奏使性急底要快也不得性寛底要慢也不得所以飬得人性情如今教人既無禮樂只得把兩冊文字教他讀然而今未論人㑹學喫緊自無人會教所以眀道欲得招致天下名儒使講眀教人之方選其德行最髙者留以為大學師却以次分布天下令教學者須是如此然後學校方成次第也語類

立之說茍有用我者一章曰聖人為政一年之間想見以前不好底事都革得盡到三年便財足兵强教行民服語類

安卿問集注云民化於善可以不用刑殺恐善人只是使風俗醇朴若化於善恐是聖君之事曰大槩論功效是如此其深淺在人不必恁地粘皮著骨去說不成說聖人便得如此善人便不得如此不必恁地分别善人是他做百年工夫積累到此自是能使人興善人自是不陷於刑辟如文景恁地後來海内富庶豈不是勝殘去殺如漢循吏許多人才循良也便有效如陳太邱卓茂魯恭只是縣令也能如此不成說你便不是聖人如何做得這箇只看他功效處又何必較量道聖人之效是如此善人之效是如彼聖人比善人自是不同且如綏之斯來動之斯和殺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民日遷善而不知為之善人定是未能到這田地但是有這般見識有這般心胷積累做將去亦須有效且如而今寛刑薄賦民亦自能興起而不䧟於刑聖人論功效亦是大槩如此只思量他所以致此效處如何便了何必較他優劣便理會得也無甚切巳處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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