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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南北朝
世道至此尚以風度言論為長羣相推奬夫羡之大節已虧他何足議而朝野猶以為賢實可笑亦可畏魏寇謙之獻圖籙真經於魏主崔浩上書稱頌因立天師道塲目 浩既以不好老莊罷官何歸第即修服食甚至引天師上書哆言受命夫以天師與老莊相較不啻糟粕論者徒以好竒之過咎其始終易轍不知此正浩之熱中患失欲用是為復用梯媒耳平生號稱經術至此尚可欺人否
奚斤始則堅壘自固不從安頡之謀及赫連昌成擒乃以功出偏禆為恥冒昧追敵其進也由於妬功其被擒也仍由於無能庸懦好忌者流深可恨亦可哀
四銖輕薄民得因縁為奸正坐變更成法之弊乃患盗鑄衆轉請聽民鑄錢何異揚湯止沸耶甚至斷新錢用古錢則更因噎廢食矣晉宋以降元嘉之政所謂彼善於此耳然錢法敗壞若此亦奚足稱 宋謝述請貸張劭死因使其子綜焚所上表注 謝述乞貸劭死既見酬納恐侵奪主恩亟焚其表可謂得人臣事君之義所惜猶告其子耳然較之明季抗疏論捄陳説紛紜惟恐世人不知事由己出者奚啻霄壤宋謝靈運以罪見討乃作詩有韓亡子房奮秦帝魯連恥語目 靈運直是作反乃以詩文過果有其志則不應為宋官矣史以恃才陵物為其及禍之由是猶曲為遷就豈春秋正義哉 宋蕭承之以斧椎斷矟擊破楊和注 斧椎斷矟輒貫數人氐豈肯聚立以待乃前誇犀甲之堅後侈斧椎之利遂不自知其言之鑿枘著書家惡道不堪一噱 魏李順使凉受䝉遜金帛隱其驕慢語又言天梯山雪消釋成川崔浩謂其欺誣注 李順向有䝉遜不敬之對兹又稱受其賄為之隱史家前後矛盾若是奚足憑哉至雪山消融成川人資溉灌則至今尚然非盡欺誣也 宋臧皇后以髙祖衲衣付㑹稽公主至是公主子徐湛之被收當死公主持衣入哭且言此我母為汝父所作乃赦湛之注 宋祖起自艱難新洲衲衣留示子孫可也轉付主家亦何為者而㑹稽主竟視如䕶符為其子丐死命時尚悍横若此其詒謀之不臧可知矣我母汝父云云直是委巷婦嫗嫚罵口吻不可與光武如章陵事相提並論宋何尚之以范蔚宗有異志請出之廣州宋主以妬才信讒為嫌注 怏怏不得志蓋士習之常然亦何至謀叛而當時謝靈運范□比比皆是可見偏安季世政無綱紀矣然文帝既知逆惡之萌又恐以妬才信讒為嫌濡忍不斷卒至芽蘖斧柯悔之已晚小不忍則亂大謀所以為千古□鑑 宋范蔚宗在獄作詩及臨刑見母無怍色而與妓妾悲涕注 於母不動色對妻妾悲涕不惟賊臣兼是逆子詩雖佳比之鸚鵡能言可耳史載若輩臨終相語况似有惜意謬哉 宋主命將出師交戰日時亦待中詔又江南白丁輕進易退注 輕進易退固致敗之由交戰日時必待中詔實乖制勝之道而將帥遲迴觀望轉得藉以為口實欲以集事難矣 宋王元謨退敗沈慶之止蕭斌勿斬之宋主問故慶之對以諸將懼罪自歸誅之恐皆逃散目 元謨退敗當問其致敗之由敵强盡力不得已而敗雖不罪之可也敵弱而已望風先逃即應斬之以徇於衆豈可以衆人懼罪聊為調停當時紀律尚可問耶
石隱巖棲處士虚聲之為耳既為大臣致仕後豈宜徇名髙尚乎然尚之既居山矣旋復視事則所謂矯誣熱中進退無據宜袁淑譏之
履霜堅氷羲經早著炯戒劭濬逆亂顯著更無疑義乃始則置而弗問繼復機事不密是直自釀簒弑耳豈特坐昧先㡬真是貽誚千古
尚之受劭司空大節掃地較長樂老無亷恥為尤甚直非人類耳
袁淑一聞劭言始則諷以疾動力叱羣邪繼則明以禍至正言折亂謀可謂凛然大義不愧純臣然使彼時即舉發其事或當不致决裂乃猶豫不决終夜繞牀欲何為哉幸以身殉不然南史之誅不能逃矣 宋子業與沈慶之山隂公主同輦注 慶之老臣而甘於狎昵甚至與公主同載無恥極矣且其始猶誚何尚之後乃屢罷屢出垂老賜藥蓋亦有所自取耳
盡殺兄子及諸弟而欲綿一綫於孤立之幼子天理人心不可問矣以致簒敚相尋雖深忌道成而不能去足為自戕本根者炯戒
宏是時方五嵗史稱前年吮癰當是三四嵗事即悲泣對問亦非五嵗兒所能辦不問可知其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