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伯桃、羊角哀,戰國燕人。二人為友。聞楚王善待士,乃同入楚。值雨雪糧少,伯桃乃並糧與哀,令往事楚,自餓死於空樹中。哀至楚,為上大夫,乃言於楚王,備禮以葬伯桃。
田光。燕太子丹欲修秦怨,以問傅鞠武。武曰:燕有田光,其為人智深而勇沉,可與謀。太子曰:願因太傅以交田先生可乎?鞠武約田光同造太子,太子逢迎卻行為導,跪而蔽席。田光坐定,左右無人,太子避席而請曰:燕秦不兩立,願先生留意也。田光薦所善荊卿。太子曰:願因先生得結交於荊卿可乎?田光曰:敬諾。即起趨出。太子送至門,戒曰:丹所報先生,所言者國之大事也,願先生勿泄也。田光俛而笑曰:諾。僂行見荊卿曰:光與子相善,燕國莫不知,今太子幸而教之。曰:燕秦不兩立,願先生留意也。光竊不自外,言足下於太子也。願足下過太子於宮。荊軻曰:敬奉教。田光曰:吾聞之,長者為行不使人疑之。今太子告光曰:所言者國之大事也,願先生勿泄。是太子疑光也。夫為行而使人疑之,非節俠也。欲自殺以激荊卿,曰:願足下急過太子,言光已死,明不言也。因遂自刎而死。
蔡澤,燕人。唐舉相曰:先生曷鼻巨肩,魋顏蹙齃膝攣,聖人不相,殆先生乎!澤知舉戲也,問壽。舉曰:從今四十三歲。澤曰:吾持梁刺齒肥,躍馬疾驅,懷黃金之印,結紫綬於腰,揖讓人主之前,富貴四十三年足矣。遂入秦說應侯以四時之序成功者去,數千言。應侯因是謝病,昭王召見與語,大悅,拜客卿,尋拜為相。後事始皇,風燕太子丹入質於秦,號綱成君。
衛滿,燕人。秦末中原多故,滿起義擊破朝鮮,遂自立為王,都王險城,再傳至孫右渠,國滅。漢
蒯徹,范陽人。楚漢時說士,有權變。武信君常用其策降燕趙三十餘城。韓信用其計,遂定齊地。自序其說,號曰雋永,凡八十一首。
韓嬰,燕人。文帝時為博士。推詩人之意,作內外傳數萬言,亦推易意為之傳。武帝時,與董仲舒論於上前,仲舒不能難也。孫商亦為博士。
徐樂,燕郡無終人。武帝時上書,其略曰:以為天下之患在於土崩,不在瓦解,賢王獨觀萬化之原,銷未形之患,其要期使天下無土崩之勢而已。武帝召見曰:何相見之晚也!拜為郎中。
韓延壽,燕人。昭帝時以父義諫而死,宜賞其子,遂擢延壽為諫大夫,歷淮陽潁川東郡太守。延壽為吏,崇禮義,好古教化,所至令行禁止,為天下最。嚐行邑,有兄弟相訟者,延壽入臥傳舍,閉閤思過,訟者兄弟皆自髡肉袒謝。二十四縣化之,莫復以辭訟自言者。
王尊,涿郡人。元帝時以眉阝令遷益州刺史。先是,琅邪王陽為益州刺史,行部至邛郲九折阪,歎曰:奉先人遺體,奈何數乘此險?後以病去。及尊為刺史,至其阪,問吏曰:此非王陽所畏道耶?吏對曰:是。尊叱其馭曰:驅之!王陽為孝子,王尊為忠臣。尊居部二歲,懷來激外,蠻夷歸附。
周堪,文安人。宣帝時論經石渠,惟堪最高。元帝時與蕭望之並領尚書,以師傅見尊重,尋為石顯所譖,皆免官。望之自殺。帝後悟,乃擢堪為光祿勳,遷太子太傅。
寇恂,上谷昌平人。光武時偏將軍。及定河南,以恂有牧民禦眾之材,拜河內太守行將軍事,復為潁川太守。後潁川盜起,恂從帝出征,賊平,百姓遮道曰:願復借寇君一年。乃留鎮撫,封雍奴侯。卒,圖形雲台。
蓋延,漁陽要陽人。始與吳漢歸光武,拜虎牙將軍,從平河北有功,累封安平侯。自是拔擊攻戰皆捷,增封定食萬戶。卒,圖形雲台。
王梁,漁陽要陽人。初為郡吏,彭寵以梁守狐奴令,與蓋廷將兵從光武,拜偏將軍,後擢大司空。擊赤眉有功,入為河南尹,封阜城侯。
陽球,漁陽泉州人。舉孝廉,補尚書侍郎,遷司隸校尉。時中常侍王甫等奸虐弄權,扇動中外,球奏收甫等送獄盡誅之。(泉州即今武清縣。)
盧植,涿郡涿人。剛毅有大節,師馬融,通古今,官至尚書。時董卓淩虐朝廷,議欲廢立,植獨抗議不同。卓將誅之。議郎彭伯曰:盧尚書海內大儒,人之望也。今先害之,天下震怖。卓乃止,免植官。遂隱於上谷。
田疇,無終人。董卓之亂,疇率宗族及附從者數百人入徐無山中,躬耕養親。百姓翕然,服其威信。魏曹操北征,署為司空戶曹掾。後論功行封疇亭侯,固讓,終不屈。文帝即位,高疇德義,賜其從孫關內侯。陶淵明擬古云:辭家夙嚴駕,當往誌無終。問君今何行?非商復非戎。聞有田子春,節義為士雄。斯人久已死,鄉里習其風。生有高世名,既沒傳無窮。不學狂驅子,直在百年中。
崔篆,涿郡人。王莽時為郡文學,以明經征諸公車。太保甄豐舉為步兵校尉。篆辭曰:吾聞伐國不問仁人,戰陣不訪儒士,此舉奚為至哉?遂投劾歸。時篆兄發得幸於莽,位至大司空,乃以篆為建新大尹。篆不得已,歎曰:吾生無妄之世,值澆羿之君,上有老母,下有兄弟,安得獨潔己而危所生哉?遂單車到官,三年不行縣。門下掾倪敞諫,篆乃強起班春,所至之縣,獄奸填滿。篆垂涕曰:嗟乎!刑罰不中,乃陷人於穽,此皆何罪而至?遂理出二千餘人。掾吏叩頭固爭。篆曰:邾文公不以一人易其身,君子謂之知命,如殺一大尹,贖二千人,蓋所願也。遂稱疾去,客居滎陽,閉門潛思,著周易林六十四篇,用決吉凶,多占說。臨終作賦以自悼,名慰誌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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