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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左傳折諸卷二 興國縣知縣張尚瑗 撰桓公 鄭伯以璧假許田為周公祊故也 姚承菴曰前年鄭使宛來歸祊原無易許意盖以祊近魯魯所欲得者以小利中其欲將惟我所役而不辭故魯宋本為好隠寧渝盟而從鄭伐宋至入郕入許鄭之欲遂矣乃入許而許田在其側當桓簒立時將必求㑹諸侯以定其位遂託辭而以璧假其名曰假其實逼取之也桓不能拒以許田與之而謝其璧若曰以此易祊云爾盖魯自為飾之詞也左氏不達其情直曰以祊易許今觀經文隠八年書曰鄭伯使宛來歸祊庚寅我入祊並無易許之意越四年為桓元年曰鄭伯以璧假許田並無易祊之辭則其情事瞭然矣 鄭伯璧假許田即秦十五城易趙璧之意其假許田即劉備借荆州之說
按閟宫之篇居常與許復周公之宇奚斯亦為許田為鄭所據而望僖公之復之也
程子曰宋弑其君而四國共成之此天下之大惡也州吁合三國伐鄭隠公曰州吁其成乎涖殺于濮衛雖亂幸未成矣其時宋殤惡公子馮之在鄭忌克所不免而身則無瑕較之魯軌之與宋馮同罪一體大有逕庭若簒位之徒聲勢依倚無若魯宣之授邑莒僕然莒僕出奔而宋馮據國逆惡之強弱勢殊宣為仲遂所立較桓之與聞乎故者又各從末減盖魯以周公之後尊為方伯受滕薛之朝長齊鄭之盟列國仰望而桓者冒大不韙喜同惡之有人蛩駏相比以成此亂後數十年晉為霸主宋鮑弑昭公而成公㑹于扈以討之反受賂而定其位平公合諸侯伐齊齊以弑莊公為說釋崔杼而定景公皆以亂助亂聖人之所惡總不若弑逆行于其身魯軌之助宋馮而立華督尤為二百四十年僅事曰㑹于稷以成宋亂春秋止此一書而已
此春秋之大書特書也公羊傳曰内大惡諱此其目言之何註以為斥見其惡穀梁曰公為志乎成是亂也註徐邈曰宋雖已亂若諸侯討之則有撥亂之功不討則受成亂之責杜註訓成為平先儒所不取夫能平宋亂則必誅元惡正嗣主而後三綱以振天討斯彰今華督與翬交擅寵于魯宋終莊與桓之世成其兩亂國而已
華督戴公之子未嘗有族正考父孔父嘉世執宋政華督之弑君孔氏出奔忠者被廢而逆者賜氏人事之大變天理所不容自是曰耦曰元世有聞于經傳迨昭公末年華登華□作亂㡬覆宋祚魯之季晉之趙純忠輔國而後嗣猶以叛終之况華氏之以大逆起家者乎以成宋亂經文非特惡其君尤惡其臣也
金仁山曰宋殤公立十年十一戰大抵皆與鄭戰耳其獨與鄭為仇者以馮之在鄭也宋宣公舍與夷而立穆公穆公又舍馮而立與夷意非不善也為殤公者迹穆公之轍而復以國與馮可也而亟尋師于鄭唯恐馮之尚存卒以此敝其民而華督得借是弑之殤公盖有以自取矣 宋殤十年十一戰而遭弑晉悼十年九合諸侯而復霸禍福唯人自召而兵戎之不如玉帛較然矣
杜注經于孔父稱名者内不能治其閨門外取怨于民身死而禍及其君正義宋人殺其大夫司馬傳稱握節以死故書官又宋人殺其大夫傳以為無罪不書名今孔父之死傳無美辭仇牧不警而遇賊荀息期欲復言本無大節經書臣蒙君弑者三直是弑死相及即實為文云云愚按公羊于弑君三及及楚邱縁陵諸篇學者所習讀或無善而故衒之或大功而反掩之以致褒貶失實觀邱明元凱之論非惟史事詳而經㫖亦顯二傳之髙下殆有逕庭矣
宋穆公臨没以立君事屬大司馬司馬定䇿之功非太宰所敢望太宰忌之而通公子馮以殺司馬因弑殤公此事之情實也左氏明見底裏數句之内本末瞭然僖文以下更無此手筆
嚴啓隆傳注曰先是宋鄭相惡欲得宋殤而甘心焉莊固謀之熟矣而宋有賊臣曰華督者忌孔父而欲奪其權知公子馮之為竒貨可以易君必以其情告之于馮以探鄭莊之志鄭若不許督何能為鄭許之而後知馮之可恃遂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馬則然已殺孔父而弑殤公召公子馮于鄭而立之以親鄭是則鄭莊為之主爾親鄭而宋服于鄭鄭之利立馮而華督為相督之利馮為君督為相而以其賂歸四國四國之利自是殤之賊終春秋不能討矣莊一人而成魯與宋兩大國之亂亂臣賊子接跡于天下誰生厲階至今為梗職鄭莊之故哉
桓二年春即取郜鼎以定宋馮宣未改元即納寳玉而授邑莒僕亂賊之聲勢相倚如此
疏路大也君之所在以大為號門曰路門寢曰路寢車曰路車故人君之車通以路為名尚書大路孔安國以為玉服䖍以為木左傳之言大路多矣僖二十八年王命晉文公為侯伯賜之大路之服注金路也襄十九年鄭公孫蠆卒王追賜之大路二十四年魯叔孫豹聘于周王賜之大路釋例以所賜諸侯之卿當是革木二路而總曰大路以天子之所賜大之也 越席葛越稾鞂之席故曰昭其儉也
公穀皆作紀程子曰凡杞稱侯者皆當為紀杞爵非侯文誤也及紀侯大去其國之後紀不復稱侯矣 蔡鄭懼楚 曲沃伐翼 春秋終始乎霸霸興而春秋始霸衰而春秋終伯必有大國大國之所由來皆從并吞致之四大國中獨齊國并吞之罪差堪末減齊盖太公之裔成康以來與魯並為方伯海岱之間斂袂往朝其為大也久矣桓公首霸即以存亡繼絶為事嘗一滅譚遂而管子旋諱言之獨晉楚二國乗姬轍東遷悍然肆其吞噬楚猶一屈于召陵晉乃漏網西略隠五年誌曲沃伐翼至此再書之又書蔡鄭懼楚實二國濫觴滋長之源也厥後更霸中原抗詞執言弭兵合盟以疆埸侵陵細故聲罪小國而盡諸姬兼數圻則莫之敢問享其利而辭其罰論世者宜于此致詳焉魯與齊並為方伯何以浸微則地勢使之然齊猶僻處海嵎魯則介居淮泗四戰之地難以立國宋衛所以同憂削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