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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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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柏舟 柏舟不類于凡舟泛之水而無所用則亦泛其流耳以興賢者之在人國置而弗用則憂讒畏禍不得不隨波以逐流也然而豈敢置君國于膜外哉耿耿不寐實有切已之隐憂焉雖有㫖酒不得以敖以逰而䜛言且日進矣 鑒所以茹物而我心匪鑒不可以茹兄弟我所據而我有兄弟不可以據薄言往愬適以逢彼之怒我真惘惘矣哉兄弟指小人怒則羣起而攻之三章遂言受讒之故 夫我心雖匪鑒也然而匪石也不可轉也匪席也不可卷也我之威儀棣棣猶是中規中矩不可選以隨人豈因彼一怒而改其常度乎 唯其如是而我之憂滋甚矣既獨立而無偶自取慍于羣小覯閔多而受侮不少未嘗不寤辟之有摽也憂心悄悄非但畏讒正以憂國寤辟有摽非思改節正以憂公 我無所訴訴之于日月日居月諸胡不長明而迭微則有時固不可控愬矣煩□蘊結如彼不浣之衣積垢在身不可湔滌而一新也安能假羽翼以奮飛使得一至君所而申雪之乎

緑衣也而忽黄其裏則將黄其衣矣黄其衣則將黄其裳矣心雖憂而無益曷若已且亡哉緑兮絲兮是女所手治而甚明兮同是絲也而治之為緑治之為黄我思古人正名定分盖使之各相安而無相訧兮絺兮綌兮妻其以風過時而成棄捐古之人未嘗有之今則然矣我思古人實獲我心所以刺莊公者何其婉也

石碏之謀州吁也以陳為援戴媯之歸陳不無力矣詩曰先君之思以朂寡人則其平日之勉戴媯而欲甘心于州吁者殆非一日故稱其秉心之塞淵而逺送于野其執手丁寕豈直為婦女態哉詩之可以補史也如是

此與下終風皆追念莊公悲其言之不聴也盖嘗對日月以矢誠望古處以規正不謂乃如之人逝不古處則邦國胡能有定乎當其時寜不可惠然顧我耶 三章言徳音又曰無良者言彼之所稱為徳音實皆無良之言也指嬖妾而言之 末章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言父母畜我之深恩初不料我之有今日也苟其有知應念其畜我之不卒矣報我不述言莊公所報之言不堪盡述于人

借終風之暴比莊公之喜怒無常笑而謔浪且傲匪笑而實怒矣中心焉得而不悼乎 終日之風未有不霾者也則雖惠然肯來而忍見其霾哉莫往莫來言其往來無定是以悠悠之思與日俱長也 霾則曀曀則隂且雷昏戾恣睢無所不至也願言則嚏氣噎則生鼽嚏也

州吁以諸侯之兵伐鄭以告于宋無平陳與宋之事其伐鄭有二一圍其東門五日而還一敗鄭徒兵取其禾以還亦未嘗曠日持乆如詩所云也且詩云土國城漕考春秋閔二年戴公渡河而廬于漕僖二年文公又城楚丘使漕既城不城楚丘矣諸家皆以為疑同年友姜炳璋曰州吁連陳伐鄭推宋為主平陳與宋者連合陳宋之謂兩次雖俱未曠日持乆方其踴躍用兵必不能先計往返之速如是所以有居處喪馬死生契濶之悲居無宫室即謂之廬不係乎有城無城先城漕而復城楚丘為遷都計也何疑為州吁之詩 首章言其殘民以逞或城漕或伐鄭踊躍無前之狀二章猶望其歸三章恐其不復能歸也彼將于是為居于是為處阻兵而安忍則將爰喪其馬為敵人之所騎矣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敵人之馬充斥于林中而身命其可保乎下章遂以長訣其室家

孟子曰凱風親之過小者也若既已改嫁則義與父絶非小過矣盖不安其室而七子作此以自責欲嫁而中止故曰小過也詩無母嫁之意甚明 凱風自南□心吹而夭夭可以人而不如□乎母氏劬勞凱風之吹□也 凱風之吹□俄而成薪矣我母氏之聖善撫我七人竟無一之為令人何以為人子哉 寒泉之在浚者一而汲之甚衆猶母唯一身而待育者七焉母氏其勞苦矣敢不思而自奮乎 黄鳥之好音猶能悅人乃有子七人莫慰母心誠鳥之不若也自責自恨真孝子之言

春秋隐四年衛宣即位明年衛人入郕十年與宋入鄭伐戴瓦屋之盟及鄭平矣又與陳蔡從王伐鄭既為鄭敗又與齊鄭謀魯魯桓求好于桃丘弗遇卒來□于郎前後反覆貪求忮害莫此為甚詩殆作于此時 詩人托為婦之念夫以刺衛君之搆兵而勞民前三章道思婦之情末乃指其因忮害而起釁爭因貪求而召搆怨動輒得怨以致□杌而不安也不敢斥言君故以責之百爾之君子 雄雉取其善鬪故以起興為國事阻而曰自貽者以勇敢而選從軍不啻夫人之自召也指其夫實以指其君首章已露本㫖矣

此詩二章言雉鳴求牡三章言雝雝鳴鴈非刺淫而何但序指宣姜詩中不見此意豈諱而不敢斥言哉匏之成也可佩而濟而尚有苦葉則不可以佩也濟之盈也畏其溺人而有瀰其盈則不可以涉也今乃徒步以往涉雖深則以厲淺則以揭尚其慎之哉 有瀰濟盈水方盛而以為曾不濡軌則將徒涉以往矣有鷕雉鳴音相感而若求其牡則將騫飛以赴矣求其牡者求為牝牡之苟合云爾 嗟此配偶之大事而可若是之苟且乎請言昏姻之禮納采必用雁請期必旭旦皆在河氷未泮之時士如歸妻未有不以禮者也 若我之濟也豈敢輕身以往哉濟有深□必方舟而後濟焉招招舟子人滿舟盈人雖渡而我尚否焉願俟我友以共濟彼徒□者曷不猛省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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