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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鹿鳴 魯詩司馬遷曰仁義凌遲鹿鳴刺焉 蔡邕曰鹿鳴者周大臣之所作也王道衰大臣知賢者幽隠故彈□諷諫 按左傳明云鹿鳴所以燕嘉賔也魯詩之失與關雎同吕元鈞氏謂彈□諷諫及陳古以諷非謂二詩作於衰周其詳巳見關雎
淮南子曰鹿鳴興於獸而君子美之取其得食之相呼美鹿鳴之得食以招羣興君子備笙簧以宴客似與魯詩不同 德音孔昭視民不佻君子是則是傚 韓詩鄭氏曰鹿鳴采其已有㫖酒以燕嘉賔嘉賔既來示我以善道又樂其有孔昭之明德可則傚也 鄭志答張□曰注禮時未為詩箋故同舊説此蓋得之張恭伯者然其意正與毛同
四牡騑騑周道倭遲 班固曰周道郁夷言使臣行馬馳於此道 郁夷地名詳王應麟詩地考此魯齊之説與韓異
皇皇者華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懷靡及 魯詩莘莘征夫每懷靡及夙夜征行猶恐無及况欲懷安將安及矣 國語以毎懷靡及為慮其知有不及故必周爰而諮謀也魯詩慮其征行之不及義淺矣
韓序夫栘燕兄弟也閔管蔡之失道也 常棣作於周公事詳左氏毛韓之説皆同 爾雅曰唐棣栘又曰常棣棣是一木也有赤白二種實如櫻桃者赤栘實如郁李而稍白者白栘故一曰棣一曰栘若棠棣則另是一木亦有赤白二種其實如梨而較小其葉無風常自動故曰唐棣之華偏其反而歐陽永叔胡致堂誤認唐棣為棠棣因以唐棣四句即此篇之□詩夫子刪詩篇刪其章蓋未之考也 韓傳眈樂之甚也
韓詩伐木廢則友朋之道缺 序曰勞者思其事詩人以伐木苦其事故以為文 言伐木之事勞苦其聲若求助於衆力者故詩人取以為求友者興也 按後漢書注云周德始衰頌聲既寝伐木有鳥鳴之刺未知所出大抵亦魯齊之説
齊詩翼奉曰詩有五際君臣父子夫婦朋友兄弟此為齊詩本義其意蓋以五達道為五際而天保一詩為君臣之際耳而纎緯家遂生異説焉漢朗覬傳曰四始之缺五際之戹此即翼奉説也而孟康曰五際卯酉午戌亥也隂陽終始際㑹之歲於此則有改變之政也詩汎歴樞云午亥之際為革命邜酉之際為改正辰在天門出入候聼夘天保也午采芑也亥大明也然則亥為革命一際也亥又為天門出入候聼二際也卯為隂陽交際三際也午為陽謝隂興四際也酉為隂盛陽㣲五際也其六情則喜怒哀樂好惡是也又曰大明在亥水始也四牡在寅木始也嘉魚在已火始也鴻雁在申金始也凡此緯書之説皆本齊詩而推波助瀾初無當於經義者夫匡鼎解頥未嘗託言符命即翼奉推時何嘗鑿証詩篇豈轅固生而肯出此亦姑存弗論可耳
韓詩外傳曰天保定爾亦孔之固言天之所以仁義禮智保定人之甚固也 以仁義禮智為保定君身之本義極正大前儒未曾見及
韓詩内傳禘取毁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祫則羣廟之主悉升於太祖廟 按祫禘本是一祭而公羊以春秋經之大事為大祫後人不明其説遂分為二韓氏亦然詳其文似為祫大禘小者知沿誤已在漢初矣
韓詩薛君曰承受也
班固曰穆王之孫懿王時王室遂衰戎狄交侵暴虐中國中國被其苦詩人始作詩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獫狁之故豈不日戒獫狁孔棘 此詩諸家悉同毛序惟班固作懿王時刺詩亦本之三家可知夫靡室靡家之語出自遣戍之口則殷勤撫恤何殊挾纊若為亂離疾苦之作則憂時告瘁何異四月惟夏何草不黄諸什乎是不待辨而明者
韓詩昔始也依依盛貌
魯詩司馬遷曰戎狄破逐周襄王而立子帶為天子侵盜暴虐中國中國疾之故詩人歌之曰薄伐獫狁至於太原出車彭彭城彼朔方 班固曰宣王興師命將征伐詩人美其功曰薄伐獫狁至于太原出輿彭彭城彼朔方 按史漢之説諸家皆疑其何以互異如此不知史記明云襄王為戎狄所逐中國疾之詩人歌薄伐之詩傷今而思古未嘗指為襄王之詩也至漢書乃直以為宣王之詩與毛不同蓋三家之說耳觀下六月一篇劉歆之說與班氏正同歆非家世申公之學者乎
檀車幝幝征夫不逺 韓傳男子二十行役三十受兵六十還兵
物其有矣維其時矣 魯詩劉向曰物之所以有而不絶者以其時也此篇下三章即承上三章而詠嘆之下一句所以申明上句也古說甚長集傳謂多而能嘉㫖而能齊有而能時是曲全也與古不同 上二章言物之所以多而可貴者惟其嘉也所以旨而不厭者惟其偕也嘉也偕也時也皆就君子言之荀子曰不敬交不歡欣不時宜物雖㫖弗貴也
孔頴達曰漢世不行毛詩三家不見詩序謂其惟有三百五篇 按此三詩三家所以無說之故
和鸞雝雝萬福攸同 賈誼曰和鸞噰噰萬福攸同言動以紀度則萬福之所聚也韓詩鸞在衡和在軾升車則馬動馬動則鸞鳴鸞鳴則和應 和與鸞皆鈴也毛傳在軾曰和在鑣曰鸞此據輶車鸞鑣謂鸞鈴置於馬口之兩傍也鄭氏曰置鸞於鑣所以異於乘車是乘車之鸞當在軾矣此詩言乘車當依魯韓
厭厭夜飲不醉無歸 又曰夫飲之禮不脫屨而即席者謂之禮跣而上堂者謂之宴能飲者飲之不能飲者已謂之醧齊顔色均衆寡謂之沈閉門而不出者謂之湎故君子可以宴可以醧不可以沈不可以湎 左傳昔諸侯朝正於王王宴樂之於是乎賦湛露則夭子當陽諸侯用命也毛公據以釋此詩當矣韓以愔愔為和悅而詳引古禮足以備所未備文選注載薛君章句曰飲酒之禮下跣而上堂者謂之宴齊顔色均衆寡謂之流閉門不出謂之□與初學記所引小異 其實離離 韓詩離離長貌
菁菁者莪 韓詩蓁蓁盛貌
魯詩劉歆曰周室既衰四夷並侵獫狁最強至宣王而伐之詩人美而頌之
韓詩薛君曰元戎大戎車也車有大戎十乘謂車縵輪馬被甲衡軛之上盡有劍㦸名曰陷陣之車所以冒突先啟敵家之行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