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詩說卷下 密雲知縣惠周惕撰 比常棣於兄弟一本之榮無偏萎也興伐木於友朋衆 力之聚無廢功也故安樂而棄兄弟是自蹷其本矣富 貴而棄友朋是自翦其助矣 文王之於混夷也始命南仲伐之既城朔方禦之又遣 戍役以守衞之觀采薇出車杕杜三章經畫之次第防 禦之精密尚可想而知也自是以後一壞於穆王再壞 於宣王穆王之北伐也遷畎夷於太原則朔方之險吾 與彼共之而防禦不足恃矣宣王之北伐也僅至太原 不修城隍不設戍兵其計固已踈矣而又東征西討以 自挫其威于千畝則畎夷有不窺其隙而動其心者乎 幽王之禍吾固於宣王時卜之矣敖在鄭州滎澤縣西 十五里左傳所謂設七覆於敖前是也又左傳晉師在 敖鄗之間郡縣志敖鄗二山名通鑑地理通釋引詩為 証而外傳又有杜伯射王於鄗之文周春秋亦言宣王 㑹諸侯田於圃杜伯從道左射王豈圃即圃田鄗即敖 鄗之鄗耶苐周春秋又云射王中心折脊而 死考之詩詞與此不類以意度之杜伯者公子彭生之 類也襄公見彭生未嘗死杜伯射王當亦未必死也且 外傳苐言射王不言王死豈周春秋附㑹以言死歟韋 昭注鄗鄗京不知何據姑存此以俟博雅者論定焉 鴻雁之子于征傳云侯伯卿士也詩本義云使臣也朱 子集傳云流民自相謂也按周禮地官縣都之委積以 待凶荒旅師用粟春頒而秋歛之凡新甿之治皆聽之 使無征役廩人掌九穀以治年之凶荒令邦移民就穀 旅師遺人皆士廩人有下大夫二人則賑貸存恤之事 必有大夫士以主之即詩所謂之子者也劬勞於野言 之子拊循流民身親勞勩之事所以美之也若流民相 謂豈特劬勞而已耶 維熊維羆兆幽王之禍維虺維蛇兆褒姒之亂安在其 為祥哉豈宣王末年好言符瑞大人所以有是占歟此 端一開無羊遂有牧人之夢正月亦有故老之占紛紛 藉藉相率而為訛言矣 周室之亡訛言亡之也民言無嘉訛言起於下矣具曰 予聖訛言煽於上矣婦有長舌訛言及婦人矣盖訛言 興則是非眩是非眩則邪正淆邪正淆則䜛譖行䜛譖 行則禍亂及必至之勢也齊之稷下漢之月旦晉之清 談南北之詩妖皆訛言類也五行志曰君炕陽而暴虐 臣畏刑而箝口怨謗之氣發於歌謡是也 節南山正月雨無正序俱謂刺幽王鄭謂十月之交以 下當刺厲王孔氏又謂雨無正斬四國箋云諸侯妄相 侵伐指厲王時沔水箋云諸侯妄相侵伐指宣王時而 論語注以為平王東遷諸侯始相侵伐幽厲雖無道尚 能治諸侯故論語注征伐自諸侯出從平王為始三家 之說已乖刺不相合矣而詩言亦有可疑者四焉厲幽 之將亡也召公知之芮良夫知之伯陽父知之然猶曰 其與幾何曰周室將亡皆懼而誡其將然之辭今曰國 既卒斬曰宗周既滅直是已然之事矣若未斬未滅而 以斬滅期之不幾病風䘮心作詛天子乎里巷小民為 此言者猶將隱其姓氏以免禍不應直言家父作頌也 其可疑一也檿弧箕服之謡雖聞於諸侯然及褒姒之 存王室大夫亦何敢言今曰赫赫宗周褒姒滅之其可 疑二也春秋桓八年天王使家父來聘十五年使家父 來求車是家父歴幽平桓三王不應若是之夀其可疑 三也謂爾遷於王都箋以王都為彘刺羣臣之不從王 者厲王之流彘也宣王在召公之宫國人圍之召公以 子代宣王乃得解厲王之流宣王尚不能從而謂羣臣 能從之乎且彘不聞有都之名其可疑四也今按節南 山為家父刺尹氏而春秋隱三年書平王崩是年即書 尹氏卒則詩之尹氏即春秋之尹氏其為平王時無疑 矣公羊於尹氏卒為譏世卿其說與家父之詩合家父 之求車也在十年之後其作詩也在十年之前亦為不 甚懸隔矣驪山之禍振古未有作詩示誡正宜明言曰 既斬曰滅之亦殷鑒不逺之意也且褒姒於平王為讐 陳其惡而歸罪焉亦平王意中之事無慮其直而罹罪 也雨無正卒章明刺羣臣之不從遷者左傳瑕禽曰昔 平王東遷吾七姓從王從王而止七姓則不從者亦多 何必紛紛曲為之解也劉公瑾謂節南山正月雨無正 皆東周之變雅其後雅亡於上而國風作于下於是春 秋託始於隱公之元年實為平王之四十九年其言甚 偉因廣其意而詳辨之鄭氏謂十月之交是夏八月蘇 子由謂陽月是夏十月孔氏及孫莘老是鄭說朱文公 及嚴華谷是蘇說是蘇說者則以左傳二至二分日有 食之不為災又漢厯無幽王八月朔日食之事惟唐厯 有之出于後人附㑹是鄭說者則以春秋昭七年四月 甲辰朔日有食之其年八月衞侯惡卒十一月季孫宿 卒以此知雖在分至亦有災又漢厯古厯有差古厯無 推日蝕者王基獨言周無八月辛夘交㑹之事不足信 以此兩說牴牾又有從而為之辭者王伯厚謂黄帝顓 頊夏殷周魯六厯皆無推日蝕法通鑑皇極經世秦始 皇八年歲在壬戍吕氏春秋云維秦八年歲在涒灘 厯有二年之差後之算厯者於夏之辰弗集於房周之 十月之交皆欲以術推之亦已踈矣余謂詩志歲時皆 是夏正此無俟逺引即觀下震電之句已知鄭説 之悞豈有八月震電而詩人詫為災異者哉 月令仲秋雖有雷始収聲之句然歴考春秋史漢記 異未有書秋月雷電者知此時雷電不足為災異也 皇父孔聖作都于向孔氏曰左傳桓王與鄭十二邑向 在其中按春秋隱二年莒人入向杜預注向小國譙南 龍亢縣東南有向城晉書地理志魏武分沛立譙郡統 縣七譙城父鄼山桑龍亢蘄銍是在晉豫州之域也又 十一年王與鄭人蘇忿生之田溫原絺樊隰郕欑茅向 盟州陘隤懷杜注向軹縣西有地名向上晉書地理志 河内郡漢置統縣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