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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易翼述信卷一 廬州府同知王又樸撰讀法
厚庵李氏曰朱子旣復經傳次序今不遵之而從王弼舊本何也曰朱子之復古經傳也恐四聖之書之混而為一也今之仍舊本也慮四聖之意之離而為二也蓋後世之註經也文義訓詁而已而又未必其得故善讀經者且涵泳乎經文使之浹洽然後叅以注解未失也若四聖之書先後如一人之所為互□相備必合之而後識化工之神則未可以離異觀也按此則以夫子之說謂與文周無異者今古有同情矣
程朱傳義與諸儒說皆於卦爻辭下自以己意詮解一過而於彖象之傳又為之訓釋其同也是為複異也是不以夫子之說為即文周之說也故卦辭必合彖而一以彖解之爻辭必合象而一以象解之河圗洛書 河圗洛書疑信紛紛然天下一切惟信之于理耳苟□之理而是則其真其偽皆不足辨也繋辭大傳明有河出圗洛出書聖人則之之言矣朱子以為順數逆推皆有明法不可得而破除其信哉第聖人作易仰觀俯察逺取近取亊亦夥矣圗書特其一耳故不列圗而敘其說于末以其□明說卦傳之藴抑亦存朱子之意也
學者多言此出陳希夷為異學所撰造然大傳已有天地定位及帝出乎震两條而卦爻亦多取其義者但非全卦切要之㫖故亦不列圗而敘其說如圗書不泥諸儒之說而恪遵夫子之彖象傳 如元亨利貞以為四徳而必不謂為大通而利於正大小謂剛柔而必不謂為巨細乾坤之初上二爻以及屯小畜泰否随蠱臨賁遯睽益夬姤升革豐旅㢲小過旣濟等卦爻余非敢妄逞臆見以求異於朱子也夫自有易以來諸家之說横見側出至宋邵子始得象數之真傳而程子之傳專用義理粹然一出於正朱子合而一之不惟補二先生之所未及而其有功於四聖抑豈淺鮮哉然朱子之說異於程子者亦復不少不惟象占一端而已即以義理論舉其大者如程傳於乾引舜事來說朱子以為犯手失易㓗净精㣲之意傳于坤之六五并舉女媧武后以為大凶朱子以為硬入說得絮了□於遯彖謂小利貞為君子小貞其道又專以乾坤言變卦而朱子皆直謂其不可通之類夫朱子師法程子而易傳尤其尊信謂為盛得水住者而其所言如此世不謂之背程也蓋道理亦求其真是耳然則余之所說間有異於朱子而寔遵夫子之□以為說又豈可謂為背朱耶 又按夫子于易賛之而已未嘗自謂說易也所以然者易之理廣大精微一二字中包涵無窮欲說之而將何如以說之竊以為能讀夫子之所以賛易者亦可以知易矣故於卦爻皆不敢置一辭而專以彖象傳之說并叅之文言繋辭說卦等□息心静氣以求與文周之說而得其一當然讀夫子之所以賛易者而亦無庸外求也仍以夫子之說讀之而已矣何也繫辭中所言君民剛柔逺近等說皆夫子讀易之法也而時位應比諸法則又皆具於夫子彖象傳中故揭而列之以俾後學皆如是以讀之而斯可矣
此正夫子註易凡卦體卦象卦徳無一不細細訓釋非如文言繋辭等傳之别□餘藴者可比而亦有卦辭之所未及者則必其義藴所係獨大然亦僅矣安溪李氏曰文王名卦繋辭所以觀象者深矣故總㑹其綱以命名又旁通其義以繋辭辭之於卦如幹之連於根也後之玩辭者但以卦名之義推說其理似亦足矣然當日繋辭之意旣博觀乎卦中所藴以盡其言則言皆有依据而非虚說此則周公六爻所因以繋而爻辭於彖又如枝葉之連于幹也夫子彖傳旣以卦義釋名矣至其釋辭也不離乎卦名之義而復推廣卦義以得其据依一則以盡文王觀象之藴也一則以起周公爻義之端也無夫子之傳則文王之彖旣無以見其藴之包涵周公之爻又無以見其端之從起然則觀彖辭而思過半者非上智不能惟以夫子之彖傳為据以得乎彖辭之義則其於六爻也不亦可以推而通乎又曰卦之名義乃取象之本言陽動于下陷于中止于上是矣若隂入于内麗于中說于外則非也蓋陽性動其純者為健健者動而不息也隂性静其純者為順順者静而有常也陽性旣動則有直上□散之意必遇隂而聚隂性旣静則有隠伏凝聚之意必遇陽而散然隂遇陽則散矣陽遇隂而聚歸于□散直上而後已此隂陽之情也陽在下而隂壓而聚之其勢必動陽在中而隂畜而聚之其勢必陷陽在上而隂承而聚之其勢必止此主陽遇隂故曰陽卦隂在内陽必入而散之是陽入隂非隂入陽也隂在中陽必附而散之是陽麗于隂非隂麗于陽也隂在外陽必敷而散之是隂得陽而說物非隂自為說也此主隂遇陽故曰隂卦夫陽為隂壓而聚必動而出者莫如雷矣為隂畜而聚必和而解者莫如雨矣為隂承而聚旣極而必止者莫如山矣隂為陽入而散之者莫如風矣為陽附而散之者莫如火矣為陽敷而散之者莫如澤矣坎又謂之險者陽陷於隂則險甚矣離又謂之明者陽麗于隂則明必生焉健順雖隂陽之純然健者得順而聚順者得健而散其理無以異也此八卦之徳所以能盡天地萬物之情而為凡易義類之所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