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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雞入主旦呼。”漢宮中不畜雞,衛士專傳雞鳴。應劭曰:“楚歌,今雞鳴歌也。”東坡云:“今土人謂之山歌。”
家語以黍雪桃。先公云:“中都貴人家,多以蒸餅並米糕、雪桃。”予乃知“以黍雪桃”之義,蓋桃經水即酸,故用此。
《晉志》云:“地不足東南,天不足西北。八紘之外,名為八極。八極之廣,東西二億三萬一千三百里,南北二億三萬一千三百里。自地至天半八極之數,至下亦如之。”昔黃帝令豎亥步,自東極至於西極,五億十萬九千八百步。不知如何稽考,莫是用經界局步弓打量。
《古今注》:“匏,瓠也。”《詩》曰:“酌之用匏。”《周禮》:“陶匏祀天。”又云:“朝踐用兩壺尊。”故周有瓠壺,形長一尺二寸六分,徑一寸,兩鼻有提梁,取便於用。餘嚐見一瓠壺,形製甚古,豈果周器也。東坡曰:“舉匏尊以相屬。”
《古今注》云:“太公以玄鉞斬妲已。”故婦人以為戒。曹操納袁熙妻為文帝婦,孔融與操書,曰:“武王伐紂,以妲己賜周公。”操以融學士,謂書傳所紀。後見,問之,對曰:“以今度之,想當然耳。”融雖戲操,不為無據。
師之於門人則名之,於朋友則字之,稱於師,雖朋友亦名之。子曰:“吾與回言。”又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又曰:“若由也,不得其死然。”是師之名門人也。夫子於鄭兄事,子產於齊兄事。晏嬰曰:“子謂子產。”又曰:“晏平仲善與人交。”子夏曰:“言遊過矣。”子張曰:“子夏云何。”曾子曰: “堂堂乎,張也。”是朋友字而不名也。子貢曰:“賜也,何敢望回。”又曰:“師與商也,孰賢?”子遊曰:“有澹台滅明者。”是稱於師,雖朋友亦名之也。《論語》書法之嚴,即春秋書法也。
孔子謂晏子“能折衝尊俎,”即孫子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交兵,其下攻城。”世言善用兵者,暗合孫吳,亦暗合孔子之言。可見凡事不離乎道也。卻縠為詩書之帥,豈嗜殺者耶?文中子曰:“折衝尊俎,不必臨邊。”亦孔子意也。
衛世子蒯瞆篡,輒而立,子路死之。孔子哭進使者而問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乃知漢高祖誅彭越,醢其肉以賜諸侯,乃自春秋時已然。
滕公佳城碑云:“三千年見白日。”逆數上三千年,乃是少昊時節。那時淳古,不封不樹,安得已如此?可疑。
管子弟子職曰:“凡置飲食,鳥獸魚鱉必先菜羹。”注云:先菜後肉,食之次也。弟子之奉師,以菜為頭味。此《論語》所以疏食與菜羹瓜並言。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古語有之,一見《風俗通》,一見《百家書》,曰:“宋城門失火,汲取池中水以沃之,魚悉露見,因就取之。”及《廣韻》注云:“司門者姓池名仲魚,因救城門火,焦爛而卒。”二說未知孰是。東魏杜弼移檄梁朝討納侯景,曰:“景必據淮南稱帝,但恐城門失火,災及池魚。”嘉熙庚子,城中大火,餘呼百餘人救護,靖越門一帶,拽拔三處屋,支犒六百千及布施三寺,池魚之災甚矣。
《家語後序》:孔子九代孫名最,字子產,從漢高祖,以左司馬將軍佐韓信破楚於垓下,以功封蓼侯,年五十三而卒,諡夷侯。孔子軍旅之事未之學也。九世孫最乃以武功顯。
汪端明應辰請聞人倅:“阜民食牛百葉。”聞人曰:“是何不典之物。”汪曰:“《周禮》注:脾析即牛百葉。”
秦詛楚,文一告巫咸大神,今在鳳翔府,學一告亞駝神,在洛陽劉忱家。其文皆聲楚王熊相之惡,著諸石章以盟大神之威神。治平間,蔡挺又獲朝那湫底所刻。方陶跋己詳,即惠王二十六年,後並天下,二世而亡。佛經云:“咒咀諸毒藥,所欲害身者,還著於本人。”東坡云:“咒咀諸毒藥,兩家各無事。”
祈雨,三代用巫覡,後世用僧道。唐僧不空、羅公遠、一行、無畏,祈雨法各不同。范石湖《吳船錄》記蜀中祈雨尤不同,增堰壅水入支江,三四宿水即遍。謂之攝水,水皆如期而應。嘉州雷洞初禱,香幣不應,則投死彘及婦人敝履之類以棖觸之,雷風隨發。息壤遇旱,則郡守設祭掘之,掘至石樓之簷,則雨作矣。辛幼安云:親驗,信然。
開元中,魏征寢堂火災三日,詔百官赴吊。古禮亦自有人行者。
孔元用云:葛王孫,原王景,即位之明年,賜錢十萬緡,盡撤去。曲阜孔林宅廟鼎新重,蓋極為壯麗。自據中原後,一人世襲止文林郎,今加為中憲大夫,六歲即差官教導。
淵明家貧,瓶無儲粟,告五子則曰:“汝等雖不同生,當思四海皆兄弟之義,況同父之人。”韓元長身處卿佐,八十而終,兄弟同居至於沒齒。範子春七世同財,家人無怒色。不知淵明有何產業,慮五子爭分,想是怕他窮撕吵。或云:“亦薄有田園,但將蕪爾。”坐客大笑。
李杜齊名者,有三:東漢李固、杜喬,李膺、杜密,唐李白、杜子美也。若小杜亦有三:漢杜周子延年,亦習法律,故曰小杜律;唐杜審權與悰俱顯,故審權曰小杜公;杜牧之對老杜言,亦曰小杜。前輩已拈出,今書以示子。
柳仲塗之與範景、楊大年之與劉筠齊名,固未至於遼絕。而溫仲舒之視寇準、丁謂之於孫何,君子小人之分,若薰蕕之不可共器,而當時齊名,曰“溫寇”,曰“丁孫”,殆是取其一時文名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