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左氏傳説卷八 宋 吕祖謙 撰 襄公 諸侯同伐齊齊侯禦諸平隂 鞌之戰大敗齊師 晉之伐齊其大戰有二當齊頃公之時鞌之戰郤克 為帥大敗齊師齊靈公之時平隂之戰荀偃將中軍 亦敗齊師此兩戰有難易不同當郤克與頃公對敵 以頃公之所為克之勝甚難荀偃與靈公為對敵以 靈公之所為偃之勝甚易考其事大槩可見郤克之 戰當時頃公氣吞晉師如余姑翦滅此而後朝食如 求逄丑父三出三入於晉軍之閒到得敗北之後猶 且如此其君之强勇可知其臣如髙固桀石以投人 繫桑本以徇曰欲勇者賈余餘勇其臣又可知故郤 克之勝為甚難若荀偃之遇靈公而靈公則昬懦之 君觀范宣子告析文子自其鄉入文子告公公恐遂 登巫山以望晉師晉人使司馬斥山澤之險偽以斾 而疏陳之使乗車者左實右偽以斾先輿曳柴而從 之且以山上空張許多旌旗又曳柴以揚塵皆以虚 聲恐嚇如入無人之境丙寅晦齊師夜遁到得入平 隂圍盧伐雍門洋洋然如入無人之境舉此以見得 偃之勝甚易以兩戰觀之郤克成功之難而既勝之 後羣帥相讓不敢居其功如范文子至不敢先入郤 伯曰君之訓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范叔 曰庚所命也克之制也爕何力之有焉欒伯曰爕之 詔也士用命也書何力之有焉退然不居其功如此 此其所甚難然而未幾猶且滿盈君臣驕縱如郤克則 辱於齊侯如晉侯則不敬魯君夫成大功而能警戒相 讓其後尚不免有滿盈之心況荀偃克兹孱敵如入無 人境其功初不足道而且以功自居宜其一勝之後霸 業遂衰合兩戰論之猶有可言者鞌之戰雖止於敗齊 師然於頃公之强而賔媚人致賂求和親朝晉則是一 戰之後能服齊也平隂之戰晉師直至其城下靈公雖 卻走郵棠太子光叩馬止之能料其晉師將退而齊侯 終不下晉及莊公即位大隧之盟方及晉平以此見晉 之君臣皆不足此霸業所以衰也 齊侯遂東太子光後光即位殺太子牙 齊侯娶于魯無子其姪生光以為太子仲子生牙戎子 請以為太子許之仲子曰不可公曰在我而已遂東太 子光到得靈公疾甚崔杼逆太子光而立之殺戎子執 公子牙殺二人而太子光即位莊公得國皆是崔杼之 力其終何故見殺於崔杼之手當時立得不正了所謂 以此始亦必以此終得之始初不正國柄自然歸崔杼 靈公既廢莊公莊公乃乘君父危篤之時却私與强臣 深結殺戎子而即位得之不以其道惟其得之非正故 杼恃援立之功而不可制方莊公即位未幾杼遂殺髙 厚而兼其室便是崔杼弑君履霜堅氷之漸在此使莊 公雖不貪淫亦被殺縁莊公初立之時不正故也古之 人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為正此之謂也 范宣子逐欒盈欒盈復入于晉 欒盈奔楚初無大罪范宣子直以其勢位逼己兩不相 容而逐之盈亡之後自楚適齊自齊入絳幾危晉室盈 之罪尤大當時宣子逐盈之勢甚迫既禁錮之使無容 足之地所以激成欒盈之禍宣子雖先逐欒盈晉亦從 此衰夫晉以堂堂之大國逐一亡大夫東西南北任其 所之可也何至勤天下之諸侯見得霸業不競故諸侯 得以輕侮晉室而至於失諸侯也古者大夫出疆三年 不反然後收其田里欒盈無大罪乃兩合諸侯無所容 於天地間其勢無聊安得而不作亂非其本心使宣子 疾之不如此之甚欒盈亦不至如此罪在宣子不可專 罪盈雖然就盈身上論亦不得無罪自欒書弑厲公勢 已炙手可熱繼以欒黶驕狠侈虐上無君下無同列以 欒書之强又繼之以黶之虐欒氏之門如烈火炎炎可 畏盈於此繼祖父之業正當恐懼脩省尚恐不濟却又 如何用箕遺黄淵嘉父等人以固其黨使其如楚子文 自毁其家以紓楚國之難尚未能免却招許多人如以 火濟火其勢方炎正滿盈之後不能自損抑又却如此 雖宣子之罪而縱風止炎抱薪救火遂致滅欒氏之門 實欒盈之罪也 晉欒盈復入于晉入于曲沃 晉欒盈得罪於晉遂出奔齊自齊復入舊邑帥曲沃之 甲以晝入絳夫晉以堂堂之大國范宣子為政不設戒 備而使叛臣得日以兵而入於國都當時晉國之社稷 不亡若綴旒然使向者因欒氏之汰諸侯從而救之則 晉之不亡者幾希宣子秉政而至此葢縁他倚靠外面 裏面都不曾謹封疆明斥候使持兵直入國都幾亡社 稷與其外面號令諸侯何如自家謹守分疆宣子初當 盈奔在外時非是不知戒觀其兩次大合諸侯以重錮 欒氏宣子自以為諸侯決不受欒氏矣他只管去外面 理會裏面守備都懈怠了及盈既入曲沃宣子都不知 前面更無一人之禦葢縁只去外面理㑹然當時處這 大亂當此大變粗能支持致敗欒氏存晉社稷者其謀 皆出於樂王鮒欒氏之入也宣子倉皇無計王鮒敎之 以奉君走固宫又敎之以欒所得惟魏氏而可强取使 當時不從王鮒奉君之謀則欒氏之勢殆未可禦不從 強取魏氏之謀則魏氏以佐悼公之智而助欒氏未易 可去王鮒必欲劫而取所以終敗欒氏其功亦大矣然 看得王鮒之功固有力於晉亦所以為晉之害王鮒在 晉一嬖臣也安晉之謀不出於晉之士大夫而出於嬖 倖之王鮒則晉君豈不輕視士大夫而益重嬖臣之寵 乎故使嬖臣之權愈重而晉之愈不振而霸業愈衰者 士大夫之過也 季武子無嫡子公彌長而愛悼子 季武子無嫡子公彌長而悼子少武子偏愛廢長立少 始者訪於家臣申豐申豐據義守正不從其言退歸盡 室將行他日又訪之對曰其然將具敝車而行武子廢 長之心稍止他日又訪臧紇紇諂諛容悦之人欲將迎 武子之意乃曰飲酒吾為子立之乃廢公鉏立悼子大 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