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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寶
開元中,有李氏者嫁賀若氏,夫卒,為尼,號曰真如。其行高潔。天寶元年七月七日,忽見五色雲墜地,一囊中有五物,真如藏之。祿山之亂,流寓楚州安宜縣。肅宗元年建子月,真如為神人召往化城,見天帝,授以八寶,俾獻於朝,以消冷氣。真如乃並前五物皆獻之。諸寶置之日中,光氣連天。肅宗被疾,召代宗曰:「汝自楚王為太子,今天賜寶於楚州,天祚汝也,宜謹保之。」代宗受賜,改元寶應。自是兵革少息,海內小康。一曰「玄黃天符」。形如笏,則上圓下方,黃玉也。其色如粟,辟人間兵疫之氣。二曰「玉雞」。毛羽悉備,白玉也。王者以孝理天下則見。三曰「穀壁」。亦白玉也。其文粟粒,自非雕鐫之跡,王者得之,五穀皆稔。四曰「王母玉環」,二枚。亦白玉也。王者得之,外國俱服。五曰「如意寶珠」。大如雞卵,置之室中,明如滿月。六曰「紅靺鞨」。大如巨栗,赤爛如朱櫻桃,視之疑不可觸,擊之至堅不可破。七曰「琅玕珠」。八曰「玉印」。大如半手,其文如鹿。九曰「皇后采桑鉤」,二枚,其細如箸,屈之如金。十曰「雲公石」,二枚,形如斧,膩如青玉。
△水名
黃河十二月各有水名:正月名淩解水。二月、三月名桃花水。四月名麥黃水。五月名瓜蔓水,瓜正蔓也。六月名板山水,七月、八月荻苗水,荻花正開也。九月名登高水。十月名復槽水,落復故道也。十一月、十二月名蹙淩水,水斷復結,蹙起成層也。
△論古今畫
上古之畫,跡簡而意淡,顧、陸之流是也。中古之畫,細密而精微,展、鄭之流是也。近代之畫,煥爛以求備。今人之畫,錯亂而無旨。
△畫難易
顧愷之曰:「畫人最難,次山水,次狗馬,其台閣,一定器耳。」朝子曰:『狗馬難,鬼神易。』狗馬乃凡俗所見,鬼神則譎怪之狀。」
△山水樹石
吳道玄往往於佛寺畫壁,總以怪石崩灘。山水之變始於道玄,成於二李。李將軍,思訓子,昭道中舍也。樹石之狀,妙於韋偃,窮於張通。又若王右丞之深重,楊僕射之奇贍,王宰之巧密,劉商之取象。
△畫病
吳道子畫仲由,戴木劍;閻令公畫昭君,著帷帽。殊不知木劍創於晉代,帷帽興於本朝。舉此凡例,亦畫之病也。且如幅巾傳於漢魏,冪起自齊隋,襆頭用於周朝,巾子創於武德。胡服靴衫豈可輒施於古像,衣冠組綬不宜常用於今人。芒屎非塞北所宜,牛車非嶺南所有。詳辨古今之物,商諏土風之宜。指事繪形,可驗時代。其或生長南朝,不見北朝人物;習熟塞北,不識江南山川。故李嗣真評董、展云:「地處平原,缺江山之助;跡參戎馬,乏簪裾之儀,如鄭玄未辨柤梨,蔡謨不識螃蟹,魏帝終刊《典論》,隱居昧北藥之名。吾之不知,蓋闕如也。精通南北之跡,詳辨古今之名,然後可以議畫。」〔黃初以其無火浣布,著《典論》刻揭大學。後外國獻火浣布,遂刊棄《典論》。陶隱居《本草》,多未曉北地藥名。〕
△拓畫
好事者常宜置宣紙百幅,用法蠟之,以備模寫。古時好拓畫,十得七八,不失神采筆跡。亦有御府拓本,謂之官拓。愷之有模拓妙法。
△畫維摩詰
遍觀眾畫,惟顧生畫古賢得其妙理,又首創維摩詰,有清贏多病之容,隱几忘言之狀。陸、張效之,後終不及。
△正經三史
凡人家藏蓄,必有顧、陸、張、吳著名卷軸,方可言有圖寫。若言有書籍,豈可無九經三史?顧陸張吳為正經,楊鄭董展為三史,餘畫為百家。
△寒具
非好事者不可妄傳書畫,近火不可觀書畫,向風,日正唾涕,不洗手並不可觀書畫。昔桓玄愛重圖書,每示賓客,有非好事者正食寒具〔寒具,今之鐶餅,以油煮行物也〕,以手捉書畫大點汙,玄惋惜移時。自後每出法書,輒令洗手。
△雲漢北風圖
劉褒,漢桓帝時人,畫雲圖,人見之覺熱;又畫北風圖,人見之覺寒。
△巴獸潭
建州浦城縣有獸名「縣」,豕身人首,狀貌鬼惡。好出水邊石上。張平子往寫之,獸入潭中不出。或云畏畫,故不出,可去紙筆。獸果出,平子拱手不動,潛以足指畫。今號巴獸潭。按《二齊記》云:「秦始皇見海神,使左右以足畫之。」《風俗通》云:「公輸見水上蠡形,亦以足畫之。」
△王濛丹青
王濛丹青甚妙,自云:「我嗜酒好肉善畫,但人有美酒、珍食、精絹、好筆,皆娛我意,何不去也?」
△畫龍不點睛
張僧繇於金陵安樂寺畫四龍,不點睛。每云:「點之輒飛去」。人以為誕妄,固請點之。須臾,雷霆破壁,二龍乘雲上天,二龍不點睛者見在。
△董展二畫
董伯仁、展子奇皆隋人。李嗣真云:董有展之車馬,展無董之台閣。
△韓幹師內廄馬
韓幹端居無事,忽有詣門稱鬼使,求馬。幹畫一匹焚之。他日,見鬼使乘馬來謝。帝嘗問韓畫馬何所師法,對曰:「內廄馬皆臣之師。
△神情大俗
戴安道畫佛,庾道安曰:「神情大俗。蓋由卿世情未盡耳。」
△莊嚴寺
沙門盧棱伽,吳道玄弟子。嘗畫莊嚴寺三門。道玄曰:「此子筆力常時不及我,今乃類我,精爽盡於此矣。」未幾果卒。
△張藻松石
有人收張藻畫松石障,及購之,其妻已練為衣,惟得雙幅松石,世以為名筆。
△佗子頭
唐三佗子,善山水,世稱佗子頭,道子腳。
△月陂
左右兩教坊,右多善歌,左多工舞。坊外有水沼,俗號月陂,形如偃月故也。
△失落
上偏私左廂,故「樓下戲右廂,竿木多失落」。是其隱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