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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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黙堂先生文集巻第二十 雜文 存誠齋銘 余甞問所以為道之方於龜山楊先生先生曰大學之書 聖學之門庭也是可讀而求之余退而學焉觀其言修身 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其本在扵誠吾意而已其説簡而 盡其理直而周其用要而博雖不敢疑而未知其必可行 也已而質之先生先生曰是固然又辱教之曰中庸之書 大道之淵源也是可讀而知之余又退而學焉至其論至 誠不息其極至扵不見而章不動而變無為而成則作而 嘆曰嗚呼盛哉誠若此天下國家其不足為也已又從而 考之則天之所以髙明地之所以博厚山嶽之所以峙江 海之所以流莫不以此盖甞收視反聴一塵之慮不萌於 胸中表裏洞然機心自息既自以爲知之矣又以謂其致 之也不凝則其居之也必不安其養之也不熟則其發之 也必不粹斯道也其可須臾離哉以其不可違也而莫之 違之故吾誠甞存焉盖古之聖賢未有釋此而能至者以 余之不肖幸與知之而數年之間汨沒扵奔走曽不得少 暇以休滌其心而坐進乎此此余之所以乆而不入扵道 也大觀元年先生官扵餘杭夏四月余自親側復來因即 縣宇之東舊屋數椽治爲講習之所掲其牓曰存誠齋盖 有志乎力行其所知也自今而往凡吾飲食起居出處語 黙之際必常見其所謂誠者了然於吾心然後出之庶㡬 日進於君子而不為小人之歸也則命名之意可無愧矣 既以自矢且為之銘以自省銘曰 天地之道為物不貳君子養心致一而已喜怒哀樂未發 其㡬意必固我絶之於㣲正當此時寂然不動有物感之 全體即用是之謂一匪一無誠一日至焉天下歸仁我觀 聖賢異域殊世惟是之存若合符契敬以為宅忠恕其門 自我譬之推而及人惟我與物初無二體各私其私則有 彼已私智磨盡成性渾然無物非我其天守全天理所在 如鏡如像有來斯應不與俱往又如月影散落萬川定相 不分處處皆圓相彼世儒内外不一不勝其私機變横出 孰知至人動莫非真飲食起居誠無不形我作此齋大可 容膝宴坐其間虛而不迫迴光内照隱几無言氣専神凝 息調而淵表裏俱融焉有所倚或紛乎前行以無事古人 逺矣斯道莫傳以銘存誠其庶幾焉 容齋記 江陵教授之㕔事東有廊廡南引而屬於門其修可四尋 舊以為書室余治其三之一而有之可以置几席羅經史 百氏之書宴坐寢休其間名之曰容齋始余客㳺大梁幾 年而楊先生職江陵學官使招余以來既至方盛夏南地 本卑濕而官舍狹陋不庇風雨其西南去古城不百步艸 木蓊鬱虵虺蚊蚋之所匿伏處則無以休其怠惰之情出 則無以宣其湫底之氣余竊不樂而先生安之怡然如顔 子之在陋巷晏然如原憲之居環堵出對賔客入見子弟 常自若也兹豈無得而然哉故予每以是為愧且自狀其 不學之過而思夫人所以進此道者已而胸中廓然顧向 之滯思了無毫髪可得環視所居簷宇之隘綽綽乎有餘 地矣則又存吾所固然之廣大扵性委吾所不可必之外 物扵命自以謂室雖愈小茍可以容吾身處之不厭也容 齋之作其此時乎嗚呼天地亦大矣曽不能外吾方寸之 地則是身之在心猶海中之一漚耳萬物之理大則不容 小則易措故人能漚視其身者必能隨所託而安之蓬户 甕牖亦奚以為戚哉孟子曰堂高數仞榱題數尺我得志 弗為也夫孟子之得志於此或不暇為則士方竆時修其 所必為以須時者其不有大於居室者乎修其所甚大而 遺其所甚小此方丈之内所以能容我而不迫也古之人 在畎畆則樂處畎畆素夷狄則行乎夷狄以至死生之際 無所變懾其原盖出於此或者舍天下之廣居厚蕞爾之 小體遇事不釋隨之以憂愁憤怨雖天壤之間將無往而 不為碍也則夫丹楹藻井之宏麗其足以容之乎盖得其 所安則無隘而有餘失其所安則無廣而不足所安之得 失皆自其心則齋之有容不可以他求也故予深悼其初 心之不然書是於齋以自訟焉崇寜二年七月十五日劒 溪陳淵記 介堂記 江西之士多以通才逹觀自處視修潔謹細為不足道間 有言動不違於理取予必以其義負繩墨而蹈規矩者衆 必指以為迂怪曰是了然自異欲以奚為縉紳先生導其 説於前而放曠不羈之徒又噪而助之以故名節不聞於 時偷薄成風而㢘恥之道盡矣余靖康建炎間甞假令於 廬陵之永新地廣物衆比他邑為難治思所以救前日之 弊者唯反其所習而勸之為不可緩於是博訪端慤自守 不為流俗所移之士尊其道而友其人庻幾下觀而化盖 乆而後得龍君時升焉時升抱才處晦厄竆不改其度交 非其類如將凂已推之辭受之際雖毫髪不茍也其平居 接人無貴賤戚踈必盡其誠一語失中必反復折難歸於 直而後已人亦以是畏憚之盖古之介者也與向所謂自 處以通達而流入於偷薄者異矣故余樂與之㳺又因其 作堂秀溪之上將以逺城市避喧囂離人而立於獨也則 請以介名之且示余區區相與之意所以勸也或者曰介 者不同於衆與物多忤其失為矯激為僻滯為執而不通 為隘而不容子何善夫爾也余曰君子之行所至不同而 介則不可去也若乃命介以小節而以和光同塵為處世 之法脂韋汩沒終亦無所名矣昔者孟子論伯夷栁下惠 或以為聖之清或以為聖之和夫清固疑於介而和何有 焉然而孟子又曰栁下惠不以三公易其介是雖和也介 其可少乎盖不羞汙君不卑小官援而止之而止者下惠 之和也使其枉道而事人戀戀於父母之邦而不能去或 處之以三公則不辨禮義而受之是亦茍賤無恥之人耳 亦何貴於和哉故曰君子不可以去介者為是故也雖然 仲子不義與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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