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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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黙堂先生文集巻第十九 書 上都督張丞相書 淵惶恐頓首再拜淵受閣下之恩厚矣誰不知者然自始 至今十有四年之間思所以報而未得其所固已大負公 議若曰道里修阻上下之勢殊絶以此未能逺造墻仞進 瞻履舄猶有可言至於起居之問未甞一慁隷人之聴此 其為罪雖儀秦之辯不能以自文也然淵聞之寛裕有容 乃大賢之所必同而因循自棄亦常人之所不免淵之得 罪誠不可文然詢之甞出入門下者以謂左右未甞以此 為疑也則淵亦安得自絶於長者之門而獨不為一言哉 言之而重得罪也死不恨矣淵建炎間攝邑於江西之永 新實與東州周頴為代穎到官不數月以才被召是時閣 下適有川陜之行遇穎於途問所與逰者穎以淵之不得 罪於永新之民也輒以為對閣下因處淵以行司屬官淵 以前此名未甞以聞也閣下過聴而遽拔之其必有以深 知不肖者不可辭也被命即行舟至臨江聞金人將襲南 昌舎舟而逃㡬不免者屢矣比其出老身雖無恙而裘葛 裹糧為之一空且自臨江而西所在荆棘故不得已歸閩 因致書左右道其竆愁無聊失所依棲之狀託周君附便 以謝初不知其人以病告歸至錢塘物故遂不果達自兹 閩中大擾竄伏轉徙之中亦復無暇通問盜少息或者教 以出仕以解飢凍方待逺闕復遭口語謫官嶺外盖三年 然後得識繼聞閣下還朝進秉鈞軸淵於是欲敘前日之 感則後時不足以為禮欲伸一時之賀則趨勢非所以盖 愆操牘濡筆不能成詞但自悔責而已故甞平居無事一 念至此汗流浹背若無所容且懼且愧非適今也淵因循 自棄之甚無可言者然淵五六年前甞聞廖公尚書之言 以謂閣下往日在朝每欲出焦桐於新㸑之餘被斷木以 青黄之飾誠不能無意於淵獨未有間耳而近者又得熊 祠部書復道閣下語及不肖恨未之識自顧何者敢煩齒 記如此盖閣下寛裕有容自其常度非可以常情測也仰 惟此恩何以為報恭惟宫使少傅相公以直道結聖知以 誠節慰人望忠貫金石謀合蓍龜盖天之所賚以興我宋 雖出處有内外之殊而社稷安危所係天下歸心焉今兹 得間適契所願然已成之功讒言所不能摇素定之䇿異 議所不能變上所依重行即詔還矣方此之時士皆有求 於公而公亦何待於士哉而一介㣲賤辱在泥途有如淵 者猶不能舍此其志豈易量耶孟子之言伊尹曰思天下 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與被堯舜之澤者如已推而内之溝 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此固閣下之志而淵何足以 當之為是猶不能忘聞閣下將如湖湘道出劒浦去敝里 為近猶以前日之罪不敢負荆迎見輒具手書因女夫沈 度面投伏冀燕閒特賜披覽許以自新豈勝幸甚沈度乃 道源侍講之孫讀書為文頗有祖風頃在福唐甞辱照恤 以其數幸叅侍也故以書授之干冒鈞嚴下情不勝戰慄 之至 答張子猷給事 人來又辱惠誨伏審秋暑増熱台候益勝感慰無喻了齋 詩跋稍改舊文益佳三復嘆仰無已然來諭終欲措荀卿 於孟子之列則意所未安荀楊所至固可取但許之以傳 堯舜之道則非彼所能當耳何則道之所在不容有小疵 者所能傳也若曰漢儒甞列之鄒國漢儒於此盖未之達 恐不足據唯退之原道見處最親故來諭以為欲且從原 道正與鄙意相契然原道以謂軻之死不得其傳焉豈復 數荀揚哉讀荀子篇其末云荀與楊大醇而小疵此猶是 恕語二子書具存豈特小疵而已此原道所以言不得其 傳也歟今後生傳洛學者斥浮屠此何足論龜山云佛氏 之於吾儒極其所至所差眇忽耳此語雖達如王氏尚未 能窺其藩籬彼將以口耳之學評議兩家多見其不知量 也以給事素不以賢貴自挾故有言必盡幸勿見罪也齒 長之誨益見寛厚唯足思慕栖雲之風私以禪額其院初 甞獻疑恐私字未穏然得其實又似無害更有一事前書 已奉聞恐忽而未諒今再提起幸留情高文意在了齋欲 為延福不朽之傳却只作題跋而不名以記實不肖所未 達方公得了齋詩推重其人以為延福改律為禪肇自了 齋故寺僧畫像設祠使後人知所從來而名足師所居之 堂為了堂成文以記之則其事自顯矣今文成不名以記 而徒跋其詩之後他日萬一有不悦者去其詩板則堂亦 從而廢矣幸為延福加慮易跋為記庶乆逺有所附託不 為庸人湮沒初意似尤善也不審尊意以為如何公平生 唯以謙損為務此固可以為鄉黨法然或謂之跋或謂之 記其實皆欲尊信前軰初無毫髪増損願更裁酌其中不 勝萬幸淵鄙意狂戇以公見容故㝷常語言無擇往來書 問有相可否處幸勿示俗人恐烏焉成馬便成罪過耳暑 氣過於長夏病軀揮熱不暇作字不謹併幸照察尚阻叅 承更冀奉親倍保崇重不宣 與曹載徳諫議 江西唯廬陵為僻左北來之音幾無而僅有以故不復頻 問動静之詳然至於老兄遷擢之峻眷倚之重天下所共 嘆仰者則亦未始不知也比承超除諫省人無賢愚莫不 相慶況若不肖平生熏炙徳義情同手足之親其喜宜如 何而竿牘之問獨後衆人者顧以謂老兄今日之達當在 五六年之前屬者龍翔雲興諫行而言聴輿論猶以為遲 而又艱棘之初責任之篤非他職可比曽無一言仰禆高 明萬一其敢以為賀乎唯恕亮之 淵少年時獲侍左右氣不下人自謂古人事業可以力致 世或鄙笑唯老兄稍取之至於今往日之意衰矣而䝉顧 特異豈所以取之者未遽替乎何幸何幸然淵自菴山與 老兄别爾後南北多暌少合雖合亦不復如向者同硯席 之欵以故胸中所欲言者未甞得自敘也盖不肖自見龜 山先生始覺平生所學無毫髪是逮了翁三謫還相見扵 湓江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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