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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洪軌為晉壽太守,多賕贓賄,為州所按,大懼,棄郡奔。建業復為青、冀二州刺史,悔為晉壽時貨賕所敗,更厲清節。
朱,蕭思話十許歲時未知書,好騎屋棟打細腰鼓,侵暴鄰曲,莫不患之。自後折節,數年中遂有令譽。
齊,張充,緒之子也。緒歸吳,逢充獵。右臂鷹,左牽狗,曰:「一身兩役,母乃勞乎「充拜曰:「充聞三十而立,今充二十九矣,請至來歲。」緒曰:「過而能改,顏氏有焉。」及明年,便修改,多所該通,尤明易老,能清言有令譽。
齊,高帝有故吏竺景秀,嘗以過係作部。高帝謂荀伯玉:「卿比看景秀否「答曰:「數往候之,備加責誚。」云:「若許某自新,則吞刀、刮腸、飲灰、洗胃。」帝善其言,乃釋之。
梁,蕭恪為雍州刺史,委政群下,賄賂公行。客有江仲舉、蔡遠、王台卿、庾仲容皆有蓄積。人間歌曰:「江千萬、蔡五百、王新車、庾大宅。」武帝續之曰:「主人憒憒不如客。」帝以示恪,恪大慚,乃折節學問,所曆以善政稱。
魏,甄琛舉秀才入都,頗以奕棋廢日。至通夜不止,令蒼頭執燭,或時睡頓則杖之。奴曰:「郎君辭父母仕宦,若讀書執燭不敢辭。今乃圍棋日夜不息,豈是向京之意乎「琛悵然慚感,遂詣赤彪,假書研習,聞見日優。
隋,楊汪少凶疏,好與人群鬥拳,所毆擊無不顛踣。長更折節勤學,專精《左氏傳》,通三禮,解褐周冀王侍讀,王甚重之,每曰:「楊侍讀,吾之穆生也?」。
長孫順德受人饋絹,唐太宗於殿廷賜絹數十疋以愧其心。云:「得絹甚於刑戮,如不知愧,一禽獸爾,殺之何益「順德後為澤州刺史,折節為政,號為「明肅」。先是長吏多受饋餉,順德糾摘一無所容,稱為「良牧」焉。
太宗以柳亨為光祿少卿。戒之曰:「與卿舊親情素甚厚,卿為人交遊過名。今授此職,宜存簡靜。」亨性好射獵,有「饕湎」之名。此後頗自飭厲,杜絕賓客,約身節儉,太宗亦以此稱之。
趙武孟,初以馳騁田獵為事。嘗得肥鮮以遺母病,泣曰:「汝不讀書而田獵,如是吾無望矣!」竟不食其膳。武孟感激勤學,遂博通經史,舉進士,官至右台御史。
程異以王叔文之黨貶。元和初,李巽薦異曉財穀,請棄瑕錄用,擢領淮南五道兩稅使。異自悔前非,厲已竭節。江淮錢穀之敝多所剗革,不剝下,不浚財,經費以贏,人頗便之,後為宰相。
石晉,王建立位居方伯,為政嚴烈,其刑失於人者不可勝紀。時人目之為「王垛疊」,言殺人而積其屍也。晚年歸心釋氏,飯僧營寺,戒殺慎獄,民稍安之。
齊,王儉,作解散幘斜插簪,朝野慕之,相與仿效。儉常謂人曰:「江左風流,宰相惟有謝安。」以自況也。儉生子,字曰元成,取仍世作相之義。
梁,何思澄終日造謁,每宿昔作名紙一束,曉便命駕,朝賢無不悉狎。所在命食,有人方之婁護,思澄欣然當之。
北齊,李神雋晚年無子,見崔瞻才學風流,為後來之秀。歎謂邢邵曰:「昨見崔校兒便為後生第一,我遂無此物,見此使人傷懷。」
後魏,明帝靈太后,嘗宴華林園。舉觴謂群臣曰:「袁尚書朕之杜預也。」欲以此杯敬屬元凱。令為盡之,侍座者莫不羨仰。
唐,李襲譽好寫書,謂子孫曰:「吾近京城有賜田十頃,耕之可以充食;河內有賜桑千株,蠶之可以充衣;江東所寫之書,讀之可以求官。吾沒之後,爾曹但勤此三事,何羨於人。」
唐初,選尚多於貴戚或武臣節將之家。憲宗時,翰林學士獨孤鬱,權德輿之女婿。德輿作相,鬱避嫌辭內職,上頗重學士,不獲已許之。且歎德輿有佳婿,遂令宰相於卿士家,選文雅之士可居清列者以尚。岐陽公主人皆辭疾不應,唯杜悰願焉,仕至三公。
玄宗時太平久,朝廷尊。雖冗官擢居方面,皆自謂「下遷」。倪若術為汴州刺史,見班景倩入為大理少卿,餞於郊,謂之「登仙「恨不得為騶仆焉。
武后時,宗楚客坐贓,貶。太平公主觀其第舍,歎曰:「見其居處吾輩乃虛生爾。」
湖南馬希聲聞梁太祖食雞,慕之。日殺五發引頓食雞隺數盤。前吏部侍郎潘起,譏之曰:「昔阮藉居喪食蒸㹠,何代無賢。」
後晉,梁文矩善清靜之教,聚道書數千卷,企慕赤鬆留侯之事,而服食尤盡其善。然病瘋痹五十九終。
王瞻,字明遠,負氣傲俗好貶裁人物。仕宋為王府參軍,嘗謁劉彥卿直登榻曰:「君侯是公孫,仆是公子,引滿促膝唯予二人。」彥卿不悅。
黃門郎路瓊之,太后之兄,慶之之孫也,與王僧達鄰居。盛車服以謁僧達。僧達不與語,謂曰:「身昔門下騶人路慶之者,是君何親「遂焚瓊之所坐床。太后怒,泣涕訴於孝武帝。帝曰:「瓊之年少,無事謁王僧達,見辱,乃其宜爾。」
齊,蕭子顯自負才氣,為吏部尚書。見九流賓客,不與交言,但舉扇一撝而已,衣冠竊恨。
梁,張纘性輕傲,為尚書僕射。時何敬容方盛,賓客輻湊,有詣纘者,輒拒之曰:「不能對何敬容殘客。」又云:「不喜與俗人共事。」出為湘州刺史。吳興人吳規頗有才學,邵陵王綸引為賓客。纘路經郢州,綸餞之南浦,規在坐,纘不平之。忽舉杯曰:「吳規慶汝,得陪今宴。」規即時起,規子翁孺,知父被辱,氣結便卒。規憤哭,亦殞。規妻深痛夫、子,次日又亡。時人謂張纘一杯酒。殺吳氏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