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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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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徐勉為吏部尚書,嘗與門人夜集,客有虞暠求詹事五官。勉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談風月,不宜及公事。」時人服其無私。

梁,朱異方貴用事,賓客輻湊,欲引江子一為助。異,子一之姑夫也。子一知異不為物議所歸,未嘗造門,其高潔如此。

齊,御史中丞顏見遠,梁武帝受禪,見遠不食,發憤數日而卒。武帝聞之曰:「我自應天從人,何豫天下士大夫,而顏見遠乃至於此!」

陶淵明,侃之曾孫。自以晉世宰輔,恥復屈身後代。自宋武帝王業漸隆,不肯復仕。所著文章皆題其年月,義熙以前明書晉氏年號,自永初以來唯雲甲子而已。

魏,高道穆為御史中尉。帝姊壽陽公主行犯清路,執赤棒卒嗬之不止,道穆令卒棒破其車。公主深恨,泣以訴帝。帝曰:「高中尉清直人,彼所行者公事,豈可以私恨責之也?」道穆後見帝,帝曰:「家姊行路相犯,深以為愧。」道穆免冠謝。帝曰:「朕以愧卿,卿反謝朕。」

北齊,邢峙以經授皇太子,方正純厚有儒者風。廚宰進食,有邪蒿。峙令去之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下宜食。」文宣聞而嘉之,賜以被褥縑纊。

北齊,蘇瓊為清河太守,性清慎不發私書。有沙門道研求謁,意在理債。瓊每見則談問玄理,道研無由啟口。弟子問其故,研曰:「每見府君徑將我入青雲間,何由得論地上事?」遂焚債券。

陳,蕭引為建康令時,宦者李善度、蔡脫兒多所請托,引一皆不許。或諫曰:「李、蔡之權,在位皆憚,亦宜少為身計。」引曰:「吾之立身,自有本末,亦安能為李、蔡致屈就令不平,不過免職爾!」

唐,高宗欲立昭儀武氏為后,長孫無忌數言不可,帝乃密遣使賜無忌金銀、寶器各一車。

張易之、昌宗,嘗命畫工圖寫武三思、李嶠、蘇味道等十八人形像,號為「高士圖」。引朱敬則預其事,固辭不就。史以為高潔、守正如此。

張易之誣魏元忠有不順之言,引張說令證之。說皇惑迫懼,宋璟曰:「名義至重,神道難欺,必不可黨邪陷正,以求苟免。若緣犯顏流貶,芬芳多矣!或至不測,吾必叩閽救子,與子同死。努力!萬代瞻仰,在此舉也。」說感其言,及入,乃保明元忠,竟得免死。

張昌宗私引相工李宏泰觀占吉凶,言涉不順,為飛書所告。宋璟為中丞,請窮究。則天曰:「昌宗已自首。」璟曰:「昌宗事露自陳,且謀反大逆,無容首免。請勒就御史臺勘鞫。」則天不悅,楊再思遽宣敕,令璟出。璟曰:「天顏咫尺,親奉德音,不煩宰臣擅宣王命!」則天意稍解,乃收易之等就台。俄有敕,特原之,令詣璟謝,璟拒而不見。

宋璟嘗侍晏朝堂,張易之兄弟皆為列卿位,舉箸待璟。久之方至,先執酒向西拜謝,飲不盡卮,遽稱腹痛而歸。

中宗時,韋月將告武三思與韋后通,三思諷有司論月將大逆不道,帝詔殺之。宋璟請付獄,帝怒,岸幘出側門,謂璟曰:「朕謂已誅之矣,更何請也?」璟曰:「人言三思亂宮掖,陛下不問即斬之,臣恐有竊議者,故請按罪方行刑。」帝愈怒,璟曰:「請先誅臣,不然,終不奉詔!」帝乃免月將死,流之嶺南。張嘉貞後為相,閱堂案,見璟危言切議,未嘗不失聲歎息。

李元紘為雍州司戶,太平公主與僧寺爭碾磑,元紘斷還僧寺。竇懷貞為雍州長史,懼太平公主勢,促令改斷。元紘大書判後曰:「南山或可改移,此判終無搖動!」懷貞不能奪。

韓休為相,萬年尉李美玉得罪,上特令流之嶺外。休進曰:「美玉位卑,所犯又非巨害。今朝有大奸,尚不能去,豈可舍大而取小也臣竊見金吾大將軍程伯獻,恃恩貪冒,僭擬恣縱,臣請先出伯獻,而後罪美玉。」上初不許之,休固爭曰:「陛下若不出伯獻,臣不敢奉詔。」上以其切直,從之。始,蕭嵩以休柔和易製,引為同列。既知政事,峭直多折正嵩。宋璟聞之,曰:「不謂韓休乃能如此,仁者之勇也!」上或宮中宴樂,及後苑遊獵,小有過差,輒謂左右曰:「韓休知否 「言終,諫疏已至。上嘗臨境,默然不樂,左右曰:「韓休為相,陛下殊瘦於舊,何不逐之?」上曰:「吾貌雖瘦,天下必肥。蕭嵩奏事,常順旨,既退,吾寢不安。韓休常力爭,既退,吾寢乃安。吾用韓休為社稷爾,非為身也。」

宦官李輔國擅權,判行軍司馬,潛令軍官於人間聽察是非,謂之「察事」,忠良被誣構者繼有之。有所追呼,諸司莫敢抗抑。御史臺、大理寺重囚推斷未了,追去釋放,莫有違者。每日就銀台門決天下事,便稱「制敕」。禁中符印,悉佩之出入,凡敕,輔國押署,然後施行。李峴為相,叩頭論輔國之罪。上悟,賞峴正直。輔國以此讓行軍司馬,請歸本官,「察事」等並停。

崔祐甫性剛直,遇事不回。為中書舍人時,中書侍郎闕。祐甫知省事,與宰相常袞不合。隴州貓鼠同乳,袞以為瑞,率百官稱賀,祐甫獨不賀。中官詰之,祐甫云:「此物之失常也,可吊不可賀。貓當食鼠,今受人養育,職既不修,何異法吏不觸邪、疆吏不扞敵?恐須申僉憲司,察聽貪吏;戒諸邊吏,毋失巡徼,使貓能致功,鼠不為害。「代宗深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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