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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左傳讞卷二 宋 葉夢得 撰桓公
三月公會鄭伯于垂鄭伯以璧假許田 元年春公即位修好于鄭鄭人請復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許之三月鄭伯以璧假許田為周公祊故也鄭無祀周公之禮吾前言之矣此蓋傳誤以祊為祭故謂假許田為周公祊祊地名也公羊穀梁以為邴祭之名祊者二祭之明日又祭謂之祊各以其方之神祀之謂之祊尤可見傳之妄許田疑前公及齊侯鄭伯入許之後嘗侵其田而分之鄭伯以其境相近故以璧假為名而取之爾
凡平原出水為大水 久雨霖潦江河決溢凡可以害物者皆大水也故魯弔宋大水之辭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不以平原出水也平原固無出水之理雖出水而不為害亦不可言大水
宋華父督見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艷孔父事公羊言之是已所謂義形於色者也此非獨公羊之辭其傳之必有自左氏亦竊聞之而不能詳故誤以色為美色之色因附會以為督見孔父妻而萌其惡孔父宋之卿督其大夫殺卿取其妻猶居位不去待君怒而後始懼其不近人情已甚趙氏蓋嘗論之矣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殺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懼遂弑殤公君子以督為有無君之心而後動於惡故先書弑其君會于稷以成宋亂為賂故立華氏也春秋弑君及其大夫而得並見者三皆以其賢也其先後蓋君臣之辭凡弑君者孰非先有無君之心固不足為義不然如仇牧荀息死實在君後又何以别乎
夏齊侯衛侯胥命于蒲
胥命相命為侯伯也八命作牧九命作伯皆天子之事諸侯固不得私相命亦不得更受命齊太公衛康侯昔皆嘗為伯故僖公宣公復私以相命傳蓋與公羊穀梁同信其所聞以為約言而退不㰱血故以為不盟誤也
秋公子翬如齊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 翬至是始進為三命之卿故得以氏見傳不知大夫書氏不書氏例其言率自相違戻且經書諸侯嗣位凡聘會之事無非繼好息民何獨逆女而襃之乎前以翬帥師不氏為專命疾之今以翬逆女稱氏為修先君之好襃之若不疾不襃則翬當何稱乎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書時禮也 四時之田得其時制皆常事不書有謂而興則書其事而不地壬午大閲是也此以狩書而言于郎則非講武事蓋淫獵于逺爾與齊人狩于禚同義傳但見書于正月為夏十一月以冬狩得時為禮誤也
夏周宰渠伯糾來聘父在故名 左氏以宰周公為例故以此當言宰渠伯不當糾以名糾為父在之辭凡春秋父喪而世其爵如武氏子父在而代之政如仍叔之子皆正其為子未嘗貶以名何獨於糾名之以示貶乎渠伯誠聘而得禮雖父在何害而必見名蓋知必以聘桓之故譏之也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陳侯鮑卒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陳侯鮑卒再赴也於是陳亂文公子佗殺大子免而代之公疾病而亂作國人分散故再赴 甲戌下有闕文傳弗悟故妄以為再赴國亂而不及赴者有矣未有反再赴者雖再赴經亦當覈實而書其一不得但傳疑也
秋大雩書不時也凡祀啟蟄而郊龍見而雩始殺而嘗閉蟄而烝過則書 凡雩以建巳之月而預祈者常雩也法不應書非建巳月而書者以旱得見其雩也傳不知此以龍見為節謂過則書若然過而旱則不雩乎此四者左氏立為之例以為過則書是凡書皆貶也然經書正月烝周之正月夏之仲冬周官四時之祭皆以仲月自不為過何為而書乎雩旱祭也凡書雩皆為旱而祈雨記得不得以重民事爾若書皆為過則旱不得祈乎此固全不可為義矣乃四者之節亦自非是魯郊以卜本不可為定禮周郊以日至祈穀以正月上辛自不通於諸侯啓蟄建夘之候為周祈穀祭則已過為魯郊卜而適得則不可以為常則啓蟄非郊之節也月令蒼龍七宿以仲夏昏見周之常雩在孟夏建巳龍未見則龍見亦非雩之節也仲秋殺氣浸盛始殺當在孟秋嘗在仲秋乃浸盛之時則始殺亦非嘗之節也蟄蟲咸俯在内皆墐其户烝為冬祭當以仲冬則閉蟄亦非烝之節也四者無一而合此雖無與於經亦可見左氏為例初無所據大抵皆率意自為不可信類如此
六年春自曹來朝書曰寔來不復其國也 州公以其國危遂留於曹而不復則固已失地矣安能復自曹朝我乎此傳不知寔為王之中士與外再命大夫如魯翬柔挾溺鄭宛莒慶秦術吳札之類於法自當以名見也
請王命以求成于齊公告不能 八年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則魯蓋與謀矣魯謀納紀女于王正以齊之故以為公告不能者誤也
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
三公而聘后固不可王后之尊即謀於我不徃復命而遂逆之亦不可皆非禮之正不可謂之禮也
九年春紀季姜歸于京師凡諸侯之女行唯王后書春秋不書王國之事非略之卑不敢紀尊也故天王即位逆王后王世子生之類皆不見經□天王以我會書天王出以來告我書若是之類必有及于魯者然後見周王之見于魯史者凡七而書逆后者纔二祭公以來謀于我因以見公逆之非禮也劉夏以過我因以見不以卿逆之非禮也紀季姜書歸蓋以前謀於我我主之故書猶莊主王姬而書王姬歸于齊也傳但見此三書遂以為例然則劉夏亦逆后何以不書歸而莊傳記原莊公逆王后于陳宣傳記召桓公逆王后于齊亦何以不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