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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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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以天章閤待制王克臣為工部侍郎,熊本知桂州故也。以水部郎中李文卿為司門郎中,以司門員外郎王諤為水部員外郎,以曾伉為吏部員外郎,以太僕少卿吳安持為駕部郎中,仍專緫牧租券馬事。

尚書省凡六曹二十四司。除告身帳目外一百六十八案,吏額一千四十三人。緫五月六月文書一十二萬三千五百餘件。天下之事莫不上於尚書,宜其多之如此也。

余讀《唐會要》:貞觀十五年,太祖按應作「宗」。遣新州刺史高表仁持節至倭國,古倭奴國也。在新羅東南,居大海中。表仁浮海數月方至。自云:路經地獄之門,親見其上氣色蓊鬱。又聞號叫鎚鍛之聲,甚可畏懼。世之言地獄者多矣,信非妄邪?

二十日,國忌,相國寺行香同集,金部晁員外問:取上鴟吻義如何?余因言:唐開元十五年七月四日震,興教門兩鴟吻欄檻及柱災。蘇冕駮曰:東海有魚,虬尾似鴟,因以為名。噴浪則降雨。漢栢梁殿災,越巫上厭勝之法。及大起建章宮,遂設鴟魚之像於屋脊,又畫藻井於梁上,用厭火祥。今呼之為鴟吻,豈不謬哉?鴟尾之說蓋如此。

駕部王郎中言:唐李肇《國史補》云:宰相相謂為堂老。及元載與常衮唱和詩有堂老之稱,信李肇之不妄也。

禮部王員外因問:唐宰相宿直否?余言:唐制,宰相每日一人宿直。開元二年,姚崇為紫微令。崇年位已高,時亦違其直次,所由吏數持直簿詣之。崇題其簿曰:「告直令史,遣去又來,必欲取人,有同司命。老人年事,終不擬當。」諸官歡笑,不復逼以直。十一年停宰相宿直,見《會要》,此其證也。

景靈宮神御殿成,牓名皆上親製。宣祖曰天元,后殿曰太姑。《文獻通考》作「太始」。太祖曰皇武,后殿曰儷極。太宗曰大定,后殿曰煇德。真宗曰熙文,后殿曰衍慶。仁宗曰美成,后殿曰繼仁。英宗曰治隆。將以十一月五日奉安,丞相、執政官分充禮儀使,仗衛如式。

禮部王員外因言:和詩最為難,唯唐賢尤工於此。賈至《早朝大明宮》曰:「銀燭朝天紫陌長,禁城春色曉蒼蒼。千條弱柳垂青瑣,百囀流鸎遶建章。劔珮聲隨赤墀步,衣冠氣染御爐香。共沐恩波鳳池裏,終朝染翰侍君王。」王維和云:「絳幘雞人送曉籌,尚衣方進翠雲裘。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日色纔臨仙掌動,香煙欲傍袬龍浮。朝罷須裁五色詔,佩聲歸向鳳池頭。」杜甫和云:「五夜漏聲催曉箭,九重春色醉仙桃。旌旗日煖龍蛇動,宮殿風微燕雀高。朝罷香烟攜滿袖,詩成珠玉在揮毫。欲知世掌絲綸美,池上於今有鳳毛。」三篇皆用鳳池事,唯工部尤出於二公。昨建三省待漏院,書此詩為屏風焉。

三省、樞密院,皆執政官一人脩時政記。按唐永徽已後,左右史唯得對仗承旨,仗下已後謀議,皆不參聞。文昌左丞姚璹以為帝王謨訓,不可遂無記述。若不宣自宰相,即史官疎遠,無得而書之。遂表請仗下所言軍國政要,即宰相一人撰錄,號為時政記。自璹始也。

二十四司郎官各輪當本曹宿直。凡假日,若直夜,四部文書皆得施行,而用當直郎官印。按唐故事,除吏、兵部外,共用都省印。至大歷二年二月九日,初備文昌臺二十四司印,本司郎官主之,歸則收於家。建中三年,左丞趙涓始令納於直廳。其假日及不入日,即用當直郎官本司印,餘印都不開。此亦前事之比也。

余讀《江南錄》:丘孟陽有賦名,嘗夢有一官人延入一第中,具飲。其傍几上有書一卷,孟陽因展讀,謂曰:「斯乃吾所述賦藁,何至茲乎?」其人曰:「昔公焚之時,吾得之矣。」孟陽因就求之。答曰:「他日若至衡山,必當奉還。」後官至衡州茶陵令,乞致仕,卒於衡州。今世言焚故書,必毀而後燔之,蓋可信也。

禮部謝侍郎言:嘗遊廬山天池菩薩崖,夜至亭上,其下數十仞,忽見兩燈閃閃,相去數里許。俄而燈自下而上,漸傍崖口,直外亭上數丈,復下至崖,分數星而散。禮部王員外亦言:昔見劉定說:曾至此崖,夜半,白烟起於崖中。既明,如水中月影,滉漾不定。彼人云現銀色世界。顏之推所謂:千里寶幢,百由旬座,化成淨土,踊生妙塔。豈虛語哉?

御史臺言:文德視朝儀,兵部侍郎與吏部侍郎東西相向對立,搢笏出班簿置笏上。蓋因唐制武選在兵部。今吏部左選掌文官,右選掌武官,請今後視朝,以吏部左右選侍郎分立殿廷。詔可。禮部謝侍郎言:昔有一軍校與趙韓王同甲,月日時亦同。韓王每遷拜,此校亦略有轉補。或大有錫賚,亦須薄有霑賜。然韓王微疾,此校必劇病。或薄謫,必大受笞辱。福常輕而災常重,豈君子小人理固如此邪?抑亦偶然邪?

御史中丞知雜事,禮上祥瑞案三道皆判記諮,不見出何故事?駕部王郎中云:諮亦誥之義,如尚書省案式郎中侍郎判六諮名示之類,記未詳。余以謂:尚書省案式至尚書亦曰依判諮注,非通僕射判者,不須諮。至僕射但書依判而已。然則記諮者,恐是應記諮於上也。亦未知果是否。

鹵簿內皁纛,蓋旄頭之遺象。《光武紀》注:《漢官儀》曰:「舊選羽林為旄頭,被髮先驅。」魏文帝《列異傳》曰:「秦文公時,梓樹化為牛,以騎擊之,騎不勝,或墮地,髻解被髮,牛畏之入水。故秦因是置旄頭騎使先驅。」旄頭之遺象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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