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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潜齋集巻七 宋 何夢桂 撰
序
王梅谷詩序
梅幽花也谷幽地也樹梅於谷幽之幽者也王君林叟 以幽人間於幽花幽谷吟詠其間人見其詩思與辭幽 致可挹不知其自託者固不凡也夫江梅清絶嶺梅孤 髙猶嫌以其皎皎表暴至若閣於水部宫於夀陽薛氏 之玉堂坡翁之雲砌逋仙之水籬不免以顔色媚人殆 與桃李爭春妍者無異孰若梅谷之雪骨冰魂離羣獨 立影響幽幽以自全其天者之為得耶徴予序為之書 以歸
章明甫詩序
詩志至焉氣次之志百變而不折故氣亦百變而不衰 知此可與言詩矣杜少陵在秦䕫栁子厚在永栁坡翁 在惠山谷在宜皆窘束不自聊賴而所為詩益浩漫峻 厲是豈無故而然耶其養完故其發碩茂如此石溪子 罹亂来且貧且瘁以窮其事與位又非可與諸先正同 日語隨寓成詩思深辭苦淺者悽惋深者幽憂若甚蜷 局不紓者然其悲壯憤烈逸氣横出讀之如聽武昌笛 如聞雍門琴如垓下歌塞上曲令人噫嗚嘘□不能已 已吾是以悲子所遭若是困踣而其志卒不屈不撓也 雲嶼徐君既為之序矣復蘄予言此如羇臣嫠婦政自 罹鞠握管為書秋聲瑟瑟復在夕陽庭樹間也
吳愚隠詩序
大道之行與天下為公故毁譽出於一世之所同道隠 而毁譽不見於天下而後出於士大夫之抗節義矜名 稱者之所獨抑狹矣然猶賴其有是也東漢之微如膺 滂固喬更相標榜将以嘘揚一燼之火而燃之而卒不 競君子原其始謂子陵髙節實養成之狂奴之號後世 以此少劉文叔謂光之不屈也固宜不知光之政樂其 得是名也則志遂矣此東都風俗之媺所以卓冠漢唐 也古括吳君愚隠以詩文相證讀之氣勁辭直至於言 議之公雖親者不附疎者不遺予是以嘉君用志之獨 如此也來壻白雲與閩人謝翺臯羽婺人方景山為友 結詩社於雙臺下葢髙子陵之風久矣且将徴㣲言以 自信以君篤信不遷而猶俟予言以信豈以其毁譽之 不苟然也予頃嘗識臯羽每見其談林徳陽吳某忠誼 不可企心敬之愛之復談愚隱曰好義不屈人也亦敬 之愛之今臯羽下地林吳隔濶及見君所作益信臯羽 之不妄許人與予之不妄交臯羽也尚友古人幸使得 齒於君厨俊及吾猶懼世之不樂人善者之不吾知也 九京可作無已則申屠蟠矣乎君有志於道者敢以予 所自信者吿之
倦游録序
倦游録潘君徳玉繇北南還以後之所作也徳玉為吾 故人竹村正言子亂離後生死不相聞問及見君挾琴 冊来鄉校坐客氊寒暇日持所為詩詞商可否三復降 嘆君流離顛沛區脱服匿不至乏絶以歸幸矣而暇操 觚弄墨以従事乎文哉非徒文且博雲笈金經稗官雜 俎紛錯前陳此騷人墨客芸窻棐几皓首不得其肯綮 者君負羈絏以行而能若此豈邊韶經在經笥抑王充 書在書市否則司馬子長之在天下名山大川耶吾固 羨君之篤於文且重嘉吾故人身後之有子如此也為 之書
洪石泉知裁集序
學以狂失亦以狂得狂之失未合乎中行也一裁而約 之中則得之矣孔子嘆吾黨小子狂簡成章不知所裁 不名為誰孟氏以琴張曽晳牧皮當之蓋狂者能致其 知於髙明廣大至於精微中庸或略焉故狂而至於簡 也固也非得聖人中立而裁之則狂而無所歸矣然觀 曾晳浴沂詠歸之趣夫子獨與可之吾故未敢例以二 子之狂者少之也石泉洪子好古竊取聖門知裁之義 以名其詩篇葢亦自懼其狂将求有以裁之而卒歸乎 中道也愚謂誠狂如曾㸃無傷也政患其不果狂耳狂 而進取於道則将為古之肆而不為今之蕩亦有超然 自得於事物之表者則吟風弄月以歸即是吾與㸃也 之意於詩奚有哉石泉才髙志廣而自知所裁葢近於 道矣因吾言而歸求之有餘師将為曾㸃一洗狂名於 千載之下石泉曰唯為之書
凌馭詩序
馳世名者無逸歩喧市利者乏緩聲居使然也一行作 吏此事便廢政古人不免况今握刀筆以逐縣吏者尚 暇吟乎哉凌馭本宦家子與吏伍以干升斗然未始廢 吟老焉歸田益自奮勵久焉詩詞成帙思婉媚而語清 新夫詩詞不易工故有操觚弄墨皓首不得其徑庭者 黑風緇塵将四方易處而於其所能不易其志如此其 賢於汨汨名利以逐市朝而不知返者逺矣兹挾所業 介岳父趙宰公因予鄉友求贈言余嘉其志與事為之 書以歸朂哉當益進毋謂止此則幾矣
章中時甫集禮書序
禮樂二帝三王所以飾治者竊嘗有志而病無承焉樂 之制金石絲竹匏土革木器存而意亡久矣禮葢厪有 存者而世之由禮者鮮不復古禮不變今樂而欲致治 濂溪周子已不能不重歎於斯也學者章中時甫取古 聖賢格言有及於禮者輯次成書曰二範殆汲汲乎為 表以坊民且患倡之而世無應之者夫天理流行穹壤 間未嘗一日泯滅得民心之所同與古先哲王之所遺 猶懼其不興起吾未之信也考亭朱子平生精力盡於 諸書獨於禮經若未滿豈以考古之難抑居今行古之 不易也故欲議禮惟徳與位稱復際夫時而後經禮三 百曲禮三千将周旋二帝三王於一堂之上放而横之 四海無難矣子其審於三者而致意焉則於禮其庶幾 矣
何梅境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