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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鶴山集巻四十八 宋 魏了翁 撰記
周元公先生之先世居青州自唐永泰中有為廉白二州太守曰崇昌徙道之寧逺縣大陽村至裔孫虞賔之中子從逺又徙營道之西曰濂谿保三傳而為元公故今寧逺營道皆即其所自而為祠一時守令各以記文屬之某既為叙所以作明年長沙縣丞李君亢宗攝縣之四月政脩而財裕以餘法用脩校官具器服又念昔人嘗祠元公配以胡子仁仲張子敬夫朱子元晦盖生於斯寓於斯作牧於斯者也而歳乆頺圮於是撤而新之又以屬記于某竊惟古者廟事人鬼有萃而無渙故以同氣為尸非其族類則弗享也其他人所得祠者惟功烈祭於大烝樂祖祭於瞽宗有大徳而無主後者祭於主國今諸儒别族異氏且各有主後而郡國焉得祠之盖自漢儒始有祀先聖先師先賢先老之說故近世儒先之祠布滿郡縣非其鄉邑則仕國也此亦不為無據要未能盡得夫萃渙之義欲辤以未達季君固以請曰願有以告于邑之士也嗚呼如某之淺陋圖所以淑其身而未之得也安能有以告人雖然竊又有疑焉大畜之彖曰剛徤篤實輝光日新夫行之以乾之剛徤居之以艮之篤實輝光明著日新無窮此學問之極功也而大象發之曰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識前言徃行焉審問而慎思明辨而篤行則所以畜其心之徳盖畜故乃所以養新而新非自外至也昭昭之多止於所不見是以愈畜而愈新今學士大夫誦四先生言行於極圖而見隂陽五行之根於易通而見元亨利貞之實於知言而見中誠心性之别於大紀而見皇王帝伯之分於張子則見其受學於五峯而有聞於仁之訓於朱子則見其受學於延平而有聞於敬之訓師傳友習晝誦夜講夫孰非前言徃行然而實未能以止徤之義畜徳於其中是以聽其言則若有以事乎此見諸事則亦知所以尚乎此方其才壮氣新席天資之美挾口耳之知徃徃可以名於人歳月慆邁志隨氣索則前日誦說之功浸非我有或又假其一二以飾辯言以濟私欲則反不若未嘗有口耳之知也余為此懼方將内反諸心思所以厚於畜而薄於言也不惟不敢以告人而亦且不暇矣李君文肅公之曾孫而文公之高弟也其亦以余言為然乎儻遂以為記而告諸同志者相與懋敬之毋忽
吾友林仲山岊守全日得栁侯仲塗氏讀書遺址乃鉏荒築室舘士儲書與邦人講肄其間且以致懷賢尚徳之意嗣守者不替有引齋廬廪稍歳衍月益今錫之號榮殆與睢嶽嵩廬四書院相為儕等今守趙立夫必愿復增而大之中為堂三楹榜以率性而移書某曰願有以告于邦之人也維侯故相忠定公之世適忠定為政尊經崇儒表章性命之學侯習聞之故將與邦人共明此道是敢不諾或聞而疑之曰聖人之教人若不以性為先而子思孟子以前論性者亦未有必然之說也今毋問始學例語以率性得無陵節躐等之患乎曰不然也成湯告民于亳曰民有常性周武誓衆于孟津曰人為物靈凡皆立國之初是為羣言之首盖大本要道無以先此夫易聖人所以開物濟民者也首於乾坤發明性善之義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曰至哉坤元萬物資生凡各正性命於天地間者未有不資於元元則萬善之長四徳之宗也猶慮人之弗察也於繫辭申之曰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猶曰是理也行乎氣之先而人得之以為性云耳曰成性存存道義之門則又示人以知禮成性道義皆由此出也而終之曰聖人之作易也將以順性命之理是則易之為書其大本要道顧有先於此者乎故子思於中庸撮其要而言之若曰天所以命於人則謂之性率乎性而行之則謂之道即是道而品節之以示訓則謂之教嗚呼聖賢之心後先一揆故中庸之首則易與誥誓之㫖也疑者又曰以性命為教吾既得聞命矣其在學者則何如其為功也曰先天之易乾南坤北非性之體乎後天之易離南坎北非性之用乎坤之正位變乾為離明見乎外者也而曰畜牝牛吉則順以養之乾之正位變坤為坎明根乎中者也而曰有孚維心亨則剛以行之夫惟位在徳元而養之以順行之以剛清明在躬不役於物此盡心知性之極功也故子思子先列性道教之目次又釋道體之不可離而繼之曰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隠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盖自可離非道而上則道之體也是故君子戒慎恐懼以下則人所以求道也聖賢之言本末備具顧讀者不察耳誠能於暏聞之外隠微之際已所獨覺而人未及知隨其萌蘖之動以謹乎善利之幾則仰觀俯察前參後倚真有以見夫仁義禮知之則行乎君臣父子長㓜朋友之間皆吾性所本有分所當為而實不容以須㬰離也於是疑者舍然以作曰推本乾坤之體坎離之用以發明性道教之節吾昉聞諸此盍以復于趙侯與學者共講焉余曰諾哉是為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