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鐔津集

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鐔津集巻十九 宋 釋契嵩 撰非韓下

韓子為贈絳州刺史馬彚之行狀曰司徒公之薨也刺臂血書佛經千餘言期以報徳又曰其居喪有過人行又曰愈既世通家詳聞其世系事業從少府請掇其大者為行狀託立言之君子而圖其不朽焉馬彚者蓋北平郡王司徒馬遂之長子也司徒公之薨者乃其在父之喪也刺臂出血書佛經者在韓子當辯乃從而稱之韓子殆始識知乎佛經歟夫父母之徳昊天罔極而孰可報之今曰期以報徳韓子其乃知佛之法有所至乎曰其居喪有過人行是亦高其能行佛之事也曰掇其大者以為行狀託立言之君子而圖其不朽焉者韓子亦欲人皆勸而從事于佛乎吾考韓子為行狀時其年巳三十四五立朝近作博士御史矣韓子自謂素讀書著文其楊墨釋老之學無所入其心至此乃善彚為佛氏之事豈韓子既壯精神明盛始見道理迺覺佛説之為至耶其後之雖稍辯佛將外専儒以䕶其名而内終黙重其道妙乎不然何徹至老以道理與大顛相善之殷勤而如彼也夫佛乃人之至本者也其可毁乎毁之適足以自損於佛何所傷也雖然原道先擯佛何其太過而行狀推佛何其専也歟韓子固亦不恒其徳矣

余讀唐書見其為韓子與李紳爭臺參移牒往來論臺府事體而見愈之性愎訐言詞不遜大喧物論及眡韓子論京尹不臺參答友人書而其氣躁言厲爭之也噫韓李皆唐之名臣何其行事之際乃若此唐之典故御史臺則掌持邦國刑憲典章以肅正其朝廷也京兆府雖所管神州畿縣其實乃一大州牧之事體耳以其臺府較則臺重於府矣韓乃兼御史大夫李正中丞然大夫固高於中丞而韓李互有其輕重也此所以發其諍端矣韓子見㡬初當避而讓之可也不然姑從朝廷之舊儀何乃使之輒爭春秋時滕侯薛侯朝魯而爭長孔子惡其無禮書之遺左丘明而發其微㫖聖人豈不因前而戒後乎紳愈縱不能見㡬稍悟豈不念春秋之法而懼之耶然李氏吾不論也韓子自謂専儒毅然欲為聖人之徒是亦知儒有爵位相先者久相待逺相致者在醜夷不爭者又曰君子矜而不爭者韓子與公垂平生相善始公垂舉進士時韓子乃以書稱其才而薦諸陸員外者及此正可推讓以顧前好乃反爭之喧譁于朝廷而韓子儒之行何有故舊之道安在使後學當何以取法假令朝廷優於韓子詔獨免其臺參韓子自當以不敢虧朝廷之令式固宜讓苐恭其禮貌日趨於臺參彼李紳識者豈不媿且伏也彼欲嫁禍于二人者豈不沮其姦計而自悔豈不歸厚徳稱長者於韓子耶是豈獨當時感媿乎逢吉而巳矣亦垂于後世士大夫之法也惜乎不能行諸以成就其徳豈韓子力不足而識不至耶昔廉頗不伏其位居藺相如之下宣言欲辱之而相如至每朝時嘗稱疾不欲與頗爭列余嘗愛相如有器識臨事守大體太史公謂退讓頗名重丘山宜其有重名也較此其賢於韓子逺矣漢孝景之時竇嬰與田蚡交毁而相爭朝既出而武安侯怒御史大夫韓安國不専助巳安國因責蚡曰夫魏其毁君君當免冠解印綬而歸可曰臣幸得待罪固非其任魏其言皆是也如此則上必多君有讓徳今人毁君君亦毁之譬如賈豎女子爭言何其無大體也韓子當時雖幸無御史之責今其垂之史書而取笑萬世之識者其又甚於安國之讓也慎之哉慎之哉

韓子為鱷魚文與魚而告之世謂鱷魚因之而逝吾以為不然鱷魚乃昆蟲無知之物者也豈能辨韓子之文耶然使韓子有誠必能感動於物以誠即巳何必文乎文者聖人所以待人者也遺蟲魚以文不亦賤乎人哉文之其人猶有所不知況昆蟲歟謂鱷魚去之吾恐其未然唐書雖稱之亦史氏之不辨也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