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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後山集巻二十 宋 陳師道 撰談叢 故事郊而後赦奉祠不敬不以赦論治平中郎中易知素貪細既食大官醉飽失容御史以不敬聞韓魏公請論如律英宗不欲也魏公曰今而不刑後將廢禮英宗曰寧以他事坐之士以飲食得罪使何面目見士大夫乎 仁宗初即位燕恭肅王以親尊自居上時遣使傳詔王坐不拜使還以聞上曰燕王朕叔父毋妄言久而王聞之稍自屈奉藩臣禮 燕恭肅王輕施厚費不計有無常預借料錢多至數歳仁宗常詔有司復給如是數矣御史沈邈以謂不可以國之常入而奉無厭之求願使諭意上曰御史誤矣太宗之子八人今獨王爾先帝之弟朕之叔父也毎恨不能盡天下以爲養數歳之禄不足計也 子曽子初見神宗上問曰卿與王安石布衣之舊安石何如對曰安石文學行義不減□雄然吝所以不及古人曰安石輕冨貴非吝也對曰非此之謂安於有爲吝於改過上頷之 明者無所不知知者有所知有所不知衆人所知者少所不知者多而強其所不知智者謂其擇而不爲學而已爲道則不然學得於外思出於意不足以得之莊子曰繕性於俗學以求復其初滑欲於俗思以求致其明古者謂之蔽䝉之民雖然學與思者道之助也士之爲道必始於學 道者吕翁如金陵過王荆公而公知之伏拜請道翁曰子障重不可公又勤請曰我能去障則爲子去之矣竟去以語廣陵王某王曰先生何取焉曰吾愛其目爾王以語余曰如金陵者翁之真身也翁察之久矣欲度故自往余語禪者普仁仁曰障必自去非人能去也渠如此道而不解乎 世傳呂先生像張目奮鬚捉脱而市墨者乃庸人也南唐後主使工訪别本而圖之久而不得它日有人過之自言得呂翁眞本約主圖其像而後授其工後以像遇之客舎市邸方晝卧叩闗不發問吾像如何且使張之曰是也相語而覺稍逺已而聲絶發門索之無見也意客即呂翁也乃以所畫像獻之今有傳焉深靜秀清真神人也 辠説文從辛從自言辠人蹙鼻苦辛之憂秦以辠似皇字改爲罪臣鉉等曰自古者以爲辠字故從自罪捕魚竹网從网非余謂使民自辛欲其不犯秦從网非不失有罪也辠古文也説文不當以篆寫之 駕以二馬夾轅謂之兩服服供其事也左右又各駕一焉謂之兩驂驂副也總謂之乘又云駟騑亦驂也説文云驂駕五馬非也乘車四馬因以乘爲四名乗夫乘韋是也 瓠子在當澤黄河故道今呼爲沙河沙河西北其蹟猶在土人謂之瓠岡也 吳越錢氏人成丁歳賦錢三百六十謂之身錢民有至老死而不冠者 杜正獻公丁文簡公爲河東宣撫河陽節度判官杜遜恭惠公之子上書言事歴詆執政至恭惠曰至今臣父亦出遭逢謂其非德選也進奏院報至正獻戲文簡曰賢郎亦要牢籠文簡深銜之其後二公同在政府人言蘇子美進奏院祠神事正獻避嫌不與文簡論以深文子美坐廢爲民從坐者數千人皆名士大夫也正獻亦罷去一言之謔貽禍一時故不可不慎也 元祐八年九月六日奉太皇太后遺詔實以三日崩知州事龍圖閣待制韓公服金帶肩輿而出以聼遺詔既成服又欲改服以治事寮佐諫之而止余爲兒時聞徐父老説莊獻上仙李文定公爲守兩吏人持箱奉遺詔公步從以哭自便坐至門外嘉祐末先人爲冀州度支使知州事皇城副使王易經用乾興故事遺詔既至王召見先人便服持遺制哭以示先人遂下髪衫㡌勒帛以聽宣制是日成服元豐末余客南都留守龍圖王學士益柔擇日而成服士大夫家居者皆㑹哭於府庭張文定公方平致仕於家舉哀於近寺宦者李堯輔言上散髮解帶襪而不履 水浮百物而不能勝玉可以試玉也 祕書監劉几好音與樂工花曰新遊是時監貴幸其弟衛卿諫不用乃戒門下勿通監約鳴管以自通卿又使他工横吹於門以誤之凡數奏而不出卿又告之監曰非也語次兩工至横管一鳴監笑曰此是也乃走出世傳張長史學吳畫不成而爲草顔魯公學張草不成而爲正世豈知其然哉盖英才傑氣不減其師各自成家以名于世使張爲畫吳既不可越功與之齊必出其下亦爭名之弊也 青楊生好畫而患其不能别也釋從有畫名而從之學有以畫來必召楊而教之此其所以爲能此其所以爲不能也楊有得焉而謂楊曰盡子所知才得其半何則以子之不能畫也 乖崖在陳一日方食進奏報至且食且讀既而抵案慟哭久之哭止復彈指久之彈指罵詈久之乃丁晉公逐萊公也乖崖知禍必及已乃延三大戸於便坐與之博袖間出彩骰子勝其一坐乃買田宅爲歸計以自汙晉公聞之亦不害也余謂此智者爲之賢者不爲也賢者有義而巳寧避禍哉禍豈可避耶 乖崖自成都召爲參知政事既至而腦疽大作不可巾幞乖崖自陳求補外眞宗使軟褁赴朝乖崖曰豈可以臣一人而壞朝廷法制耶乃知杭而疾愈上聞之使中人往伺之言且將召也丁晉公以白金千兩賜使者還言如故乃不召 外大父莊敏公爲鄜延招討使元昊效順公召李誠之問其信否誠之曰元昊數欺中國故疑之今則可信也元昊向得歳賜而不用積年而後叛今用兵數歳雖戰屢勝而所攻不克田里所掠不辦一日之費向來之積費已盡矣故罷兵爾然公毋以爲功歸之朝廷則兵可罷竊計諸公不以此與人也公未以爲然既而果遣兩人以他事使敵過延問朝廷議罷兵云何皆曰不知及還與敵使王延夀來公召㑹兩人問延夀來意又曰不知公曰延夀黠敵與君來而君且不知耶召禆將曰問延夀何來吾爲將而不與知耶亟書所奏事來不然且遣還兩人大懼乃以情告願還使者公曰軍令不可反君自止之而書其事來兩人具以事聞公自是異李焉元昊既效順而不肯臣請稱東朝帝爲父國號年用私號求割三州十六縣地朝議彌年不决既而報書年用甲子國號易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