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宋 李昭玘 撰
有用天下之道者乃可以知相有兼天下之才者乃可以為相今之相古人公是也三公之職上論天道下經人事非涖官行法者也故有其人則置無其人則闕有其人則非六卿所為也王以賓師禮之無其人則六卿各率其屬以佐王而三公之名無害為曠位若夫宰相則處三公之職而兼六卿之事者也故不可一日無其人此固知之者非難而為之者實難也天下安危之勢生民休戚之命始於纎㣲而成於不可禦藏於優游無事而發於不測此制之者君也而相實維之一時之因革百世之利害謀夫争於庭而不一庻人議於道而未諭此决之者君也而相實持之百官之賢否庻事之脩緝衡是非於名實信賞罰於功罪此覆之者君也而相實察之内强中國外鎮四夷經營廟堂而震讋萬里此御之者君也而相實器之故智不足以用天下之變則屈於所不知勇不足以任天下之重則困於所不舉昔人有言曰宰相自有體而不親小事若此者小材之所効也宰相不可以親為至於小事敗弛以亂成法則亦未得為無責矣錢榖固非宰相之所治盜賊固非宰相之所問也各有司存至於國計之不知姦猾之不息此有司不治也則責將誰尸故天下之守在天子天子之責在宰相故曰知之為未昜而為之甚難者也古之人非灼見其臣不敢舉國而與謀非深知其君不敢委身而就責考其文迹之甚明而精意之可見者莫詳於書夫髙宗舉傅説於版築之間一旦加之公卿大夫之上疑若甚昜者然而至誠相感之際丁寜告戒固非中才庸主之所能為也説之告王曰后克聖臣不命其承則望其君者隆王之命説曰㒺俾阿衡專美有商則望其臣者偹知之非難要其上以力行也克邁乃訓示其下以必聼也既俾之有為矣而曰罔不同心故沮議者弗能改既告之以典學矣而曰旁招俊乂故能言者無所容此傅説所以得行其志而髙宗所以能享中興之功者也以豪傑非常之士得聰明有為之君故相與以造事興業創法定規出於庸人辨事已息之餘乘於功利調習甫行之際使續之者非其人因之者隳其事帝王之績困於垂成而官人百吏亦幸而願息此知人者又不可不善於其後也桓公既相管仲欲繕甲兵伐諸侯管仲五諌而五不聼緣陵之封既行其言矣凡五言而五諾之故合諸侯王天下以成覇功者桓公之知人也方管仲之得其君也既以信而後諌量而後入未嘗輕用其事而國之大事固不敢輕屬於人凡此恐遺君憂而為百姓怨也桓公欲用鮑叔管仲以為不可而薦隰朋鮑叔非不才也葢知其善於後者必隰朋也管仲一覇者之佐非天下器也其始則未嘗輕用其身其終則惟恐不善於後况其致君澤民安利萬世復有大於此者乎嘗觀明皇見姚崇於田獵之間咨以天下事而衮衮不倦崇知帝大度鋭於政事先以十事要之使堅開元之間卒見施設至於序次一聼其决擇由是進賢退不肖天下大治方崇以疾移告歸第雖政事必得其言而後定及乎薦宋璟自代帝益以不疑璟承崇之後務刑政官任職而守正過之葢法之始行容有踈緩行之既乆循名責實按事計㓛非少加之以威□則不足収歛凝就其勢不得不然也史稱崇能應變以成天下之務璟善守文以持天下之正由是觀之則知相之才既難善其後者亦未昜愚故終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