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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姓胥氏,諱元衡,字平叔,長沙人。皇考諱某。王考諱某。考諱某。王考贈尚書工部郎中。考為翰林學士、尚書工部郎中,贈尚書吏部侍郎。君少以蔭為將作監主簿,六遷為殿中丞,賜緋魚袋。鎖廳應進士舉,得出身。又三遷為尚書都官員外郎,曆監在京染院內衣庫、皮角庫,僉書河南府判官公事,通判湖州,又通判海州。治平三年四月壬寅以疾卒於泗州。其年八月庚寅葬於許州陽翟縣三封原翰林君之塋。君初娶李氏,太子少傅若穀之女。再娶韓氏,封成安縣君,尚書刑部員外郎知制誥綜之女。子男二人,曰茂諶,太廟室長,次尚幼。女二人,長早夭。
君少孤,能自奮厲,力學問,工為文章。又謹畏潔廉,慕善而不自放。居官雖小,法未嘗不慎,而不為察察,於人有所能容。其大意如此。故所至,士大夫愛其修,而百姓歸其恕。其在染院二庫,雖尚少,已有能名。及為通判判官,而能益顯。蓋所試者大,將豈可勝數哉?始,大臣薦其文章,宜在館閣。近臣又薦其修潔,宜任御史。朝廷方{鄉向}用之,以為江西轉運判官。命始下,而君蓋已死矣,死時年三十有九。聞其喪者,識與不識皆哀之。蓋天聖之間,翰林君方處顯,好收獎天下之士,而名能知人。士之出於其時,有盛名於天下者,多翰林君發之。及其後,君既壯大,所與遊士大夫,亦皆一時之雋。然自天聖至於今才四十年,翰林君之門下士多至大官,富貴尊寵。君所與遊士大夫亦多重於時。而翰林君棄賓客已久,君又蚤世。獨翰林君之夫人、建康郡太君刁氏年七十,與君之孥羈旅於閭巷。君之喪,合眾人之賻,乃克葬。其盛衰之際如此,固所謂命者非邪?君之葬,秘閣校理裴煜以茂諶之疏來請銘。予與君皆嘉祐二年進士,故不得辭。銘曰:
維艱而勩。考已無違,在人有賜。我誌之良,孰曰非遂?我材之尤,誰曰非試?不申其期,不擴其施。有命則然,其又何悲?尚告後世,知者之辭。
慶曆之間,餘家撫州。州掾張文叔與其內弟劉伯聲從予遊。餘與伯聲皆罕與人接,得顓意以學問磨礱浸灌為事,居三年乃別。後數年,餘以貧而仕,見伯聲於京師,年益壯,學日以益。又數年,餘校書史館,伯聲數過餘,飲酒談笑,道舊故相樂也。伯聲未老,然以疾故,亦衰矣。既而餘去京師而東,更七州,至於亳。伯聲子之美來告曰,伯聲死八年矣,將死時,命之美屬餘銘。其言曰,葬而不得餘銘,如不葬也。餘惟伯聲始從餘遊,至今三十年,見其少壯,至於有疾而衰,與之故最久,於其死而托銘於餘,故不得而辭也。伯聲諱震,為人質厚沉深,寡言笑,恂恂蹈規矩。與人遊,見其一善,若恐不能及;見其一失,若恐不能拔。其篤於誼如此。讀書有大志,慨然欲有為者也。少孤能自立,尤貧,然營疏屬之葬、孤至之嫁娶,忘其力之不足也。數以進士薦於鄉,卒不合。晚乃得試將作監主簿。曾大父澤,左補闕,贈吏部尚書。大父居仁,單州單父縣主簿。考紘,濟州司理參軍。其先清河人,自吏部葬開封府之東明,今為東明人。伯聲卒於熙寧五年二月戊戌,年五十有三。葬於東明之陽山鄉白駒裏,以元豐三年十一月某甲子。妻賈氏,尚書比部員外郎式之女。子四人,曰之美、之純、之奇、之邵。二女,嫁倪良器、李日新。張文叔名彥博,餘為之敘其文者也。銘曰:
敏於求己,尚行寡言。篤於求古,廣見多聞。有既畀之,而施則屯。維舊則信,以諗後人。
康定初,先人寓南康,與李君居並舍。是時君年未四十,遊餘父子間,相好也。後十餘歲,君為臨安,遇餘於浙西,道舊故,喜甚。又十餘歲,君已退而家居,復見之山陽。又九歲,而君年七十有一以卒。明年,其孤仲熊自山陽抵京師,拜且泣曰:“顧得銘也。”餘惟君遊餘父子間四十年矣,銘其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