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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雙溪類稾卷二十五 宋 王炎 撰 序 送曾鴻父序 慶元元年夏炎與鴻父解后于豫章時鴻父方召還匆 匆語未竟即别去二年冬炎自臨江來中都遂與鴻父 偕為博士尋相繼入三館自念場屋陳人流落已久而 鴻父春秋鼎盛蔚然有聲於一世志趣所向疑若難於 契合而鴻父與予交意良厚鴻父數丐補外丞相愛其 材堅留之不可遂剖滁陽之符以行於是寮友相與酌 酒賦詩以餞之炎短於詩拙於文而又不得無言鴻父 是行以奉親為請夫起於布衣諸生甫踰弱冠對䇿大 廷臚傳第二一旦聲滿天下今年僅三十有三即處顓 城之重具慶在堂其騶從供給之人趍走先後以待頥 㫖之使令而朝夕甘膬之奉不索自辦足以遂其承顔 養志之願為子如此親亦榮矣滁陽又淮上佳郡泉甘 壤沃而民風朴厚易以撫摩其賦入至簡部使者無所 督辦他郡所罕及也求其山溪登臨之要則醉翁遺跡 在焉暇日婆娑覽琅邪之深秀聴醸泉之潺湲游觀甚 羙他郡所無有也夫為天子守千里之地入則有以娱 其二親出則無符移督辦之煩而有林壑游觀之樂鴻 父之自為謀誠善然吾君吾相狥其孝養者将以責其 忠報不奪其私者所以望其奉公竭節也燕坐江沱之 南無意北方昔人以為深譏劉琨敗祖逖沒晉之君臣 終置河洛於度外至今無以杜議者之口今自滁陽北 望不滿百里衣冠淪於草莽封畧阻於烽煙志士獨能 無感乎三國鼎立南北𤓰分之際兩淮間常為天下戰 場孫仲謀立塢濡湏曺操先計後戰不能爭也謝㓜度 師于淝上苻堅擁衆山立不能抗也沈璞守一盱眙佛 狸傾國南向徃復再攻其城不能下也若謂兩淮無險 阻决不可守抑過矣且挽強執銳儒者誠有不能料敵 情虚實决兵機勝負亦曰不能可乎哉羊叔子杜元凱 貌甚不武其於軍旅之事如何也世之俗吏非習因循 以苟目前則尚誕慢而饕富貴此二人者顧何足與有 為而腐儒又多不通世務由是士稍有所負抱語及功 名衆且姍笑愚心殊不以是為然故於鴻父有望焉鴻 父才力精悍試以一州盖安坐談笑而有餘在予不能 有所規甲科朝廷所重又以才諝将之異時入處華要 猶階而升堂在予不必有所祝故苐以逺且大者期之 某老矣結茅南山種黍東臯不以世事攖懷老者所當 務也養其經綸之業以俟事功之㑹無令已失時壮者 所宜有志也與鴻父處㡬二年非不深語而未始及此 炎宜去而暫留鴻父宜留而姑去要之人生㑹聚少而 離别多故於其將行索言書之以為贈 二堂先生文集序 炎昔從先大夫讀書于不窺齋是時北山翁即世方十 有四年其遺文編次整整無遺佚者然炎才年十四五 學作舉子文字未能詳觀縱使詳觀亦未能識其指趣 其後挾琴書鬻文以糊口既得一官又隨牒奔走於四 方曩時家集雖欲一見無由矣中間解臨湘縣印歸里 中其孫畤属炎為序炎即如江西寓居久之為序一通 附歸而翁之文寔未嘗得熟復披閱也去年自楚東罷 歸首求家集已散失不存再三捜訪乃於其曽孫從之 處得書啟雜文二帙又於族孫實處得古律詩一帙合 所得編次之分若干卷盖所有者十之六七亦非全書 編次畢喟然嘆曰此天下之傑作也其初也秘而不傳 其後也佚而不傳失今不捜訪且將湮沒無傳今幸傳 矣雖然所傳者翁之文也文之外有不傳者炎咨嗟痛 惜不止於喟然而嘆也翁守上饒日青溪之盗因時升 平俶擾東南䧟睦䧟杭䧟歙䧟處䧟婺䧟衢處之守臣 彭汝方死之其餘不走則降賊乗銳來犯上饒翁以孤 城捍其鋒屹然如巨防之制水奏用其属吏鉛山宰王 舜舉為倅使城守監鑄錢院髙至臨使提軍出戰而翁 調兵食籌守戰之䇿以授二人使行之賊攻城不能得 志其氣稍衰退屯栁家都至臨夜率銳士衘枚火其營 鏖戰賊狼狽敗走乗勝遂復衢州奏功徽宗皇帝嘉 歎降詔褒奨進官職二等王甫方當國與翁舊有嫌 □其功用御筆改知嚴州上意悟復還信州翁於是 作二堂摘詔中語榜以示後人盖以侈聖上之賜而 甫衘之不置嗾御史摶吠所憎以快意㑹憲臣張苑 者希甫意以事中翁翁論爭之辭色甚厲甫等愈怒益 媒孽之是以詔㫖逮翁欲泄積忿鍛鍊無所得獄吏曰 如是不免煩朝散一行翁慨然曰天乎有是哉吾為人 子豈可牽連垂白親入牢户乃自誣服坐是流離竄逐 久乃還家髙宗中興吕元直丞相當國知公之寃乃為 上言其無罪盡還舊秩驛召詣行在所連降詔促其 行未至以淮上多盗遂知無為軍繼而戚方擾江東 漕使朱公異奏知信州張琪踐蹂宣徽制置使權公邦 彥奏知徽州而公已老矣遂解印綬以歸歸六年終于 牖下近年郟升卿師古為守属羅愿端良修新安志有 族子館于郡壁端良問翁出處本末族子無逺識不能 為翁辨誣又不能明翁之功翁之子孫亦不以告端良 遂略而不書然信州之功有天子之詔有内翰汪公 藻二堂之碑有信州寓公寄客數十人破賊保城詩頌 粲然如五緯七宿光芒在天志雖不書未足多恨炎嘗 執筆𨽻太史氏石室金匱所藏皆得見其副墨意公姓 名必載諸汗青然非特不得立傳并徽宗皇帝紀中於 公破賊一事不書又求之方臘傳中首敗於信州一節 亦不書盖王甫用事於内既娼公之功而童貫握兵于 外又欲自專其功故汝方死賊之節見録而吾翁破賊 之功見遺史臣所不得而書也昔者漢之韓安國唐之 郭元振皆凛凛為時名臣而晚節偃蹇困躓而不振然 名在冊書千載之下尚得見其行事而知其為賢翁之 智略才氣足以傑立於萬夫之上見於小試不見於大 用而聲烈竒偉如此儻翁得志謀謨中朝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