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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童子問卷三 宋 輔廣 撰 河東民俗勤儉長老相□至今猶然至於地瘠民貧則未有考前漢志但言其土地平易有鹽銕之饒於兗州又言其利蒲魚畜宜六擾穀宜四種而俱不及豆何邪
一章夫百日之蜡一日之澤固所不免也然樂勝則流是以所當慮也况唐風之憂深思逺則方樂而戒其勿過者宜矣蟋蟀在堂歳聿其莫今我不樂日月其除時之不可不樂也無已太康職思其居心為之宰而不流於樂也好樂無荒良士瞿瞿君子之善為樂者也○今我不樂日月其除張而不弛文武不能也無已太康職思其居弛而不張文武不為也好樂無荒良士瞿瞿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二章人無逺慮必有近憂故當思慮在事外也思之雖周而為之不敏則亦無益矣 庶人之役車猶休矣則君子可無一日之樂乎職思其居謂所居之職也職思其外謂所職之外也職思其憂謂思之極而至於憂也瞿瞿顧慮周旋之貌未見於為也蹶蹶則見於為矣蹶蹶動而敏於事之貌未見其安也安則瞿瞿蹶蹶之效也始則瞿瞿然而思中則蹶蹶然而為終則休休然而安必如是始可以樂而謂之良士爾○方樂而已虞其過雖樂而不忘其憂瞿瞿然慮之周也蹶蹶然為之敏也休休然居之安也如是而樂則不至於流蕩而忘返矣○且歳聿其逝則不止於歳聿其莫矣役車其休則不止於歳聿其逝矣日月其邁則不止於日月其除矣日月其慆則不止於日月其邁矣職思其外則不止於職思其居矣職思其憂則不止於職思其外矣蹶蹶則不止於瞿瞿矣休休則又瞿瞿蹶蹶之效也其意皆自近而逺自淺而深是則所謂憂深而思逺者也
一章以此詩為答前篇之意而寛其憂則句句有著落有意味此義蓋自先生□之然亦因天□為報上之詩故併既醉假樂諸篇皆得其正也 蟋蟀但言不可不及時以自樂而遂相戒以為不已過於樂乎盍亦職思其居思其外思其憂無至於好樂無荒必若良士之周於慮敏於事而後可以休休而安閑也則是初未必敢為樂也故國人又作山有樞之詩以答其意而寛其憂然其所謂樂者亦不過衣服車馬家庭洒掃飲食喜樂極而至於鐘鼓琴瑟之事而已豈或至於縱情極欲流而不反者哉且以為不可不及時如此不然則一旦宛然而死而他人取以為已樂矣故先生以為憂愈深而意愈蹙者得之彼其縱情肆欲極其樂而忘返者又豈虞夫死而他人得以享之哉今既憂愈深而意愈蹙則其所謂及時以自樂者亦必無過甚之事也觀於唐風之所謂樂或不及而失於蹙然愈於過而流於奢者多矣永日猶言以永今朝也其事迫矣他人入室亦然 □之水 晉昭侯非有大無道之事以自絶于民也特以其㣲弱不振日就萎薾故國人以為不足恃賴而相與離叛惟沃之强是歸焉以是知君人者蓋不必淫刑酷罰厚賦重斂為足以失民心而委靡不振氣象奄奄日就危亡則人心亦因以離散而不可収拾也故古之興王非唯深仁厚澤有以滲漉民心而威靈氣燄又有以興起人氣天下之犬人心之衆固非奄奄欲盡之氣所能統屬也昭侯之㣲弱如此而曲沃乃以其近親而强大如彼况當其時而唐之先君如虞叔之澤猶未斬也則國人叛而歸焉其勢又易矣但武公之所以傾晉者不遺餘力而正救輔翼之義不聞焉是則可罪焉耳 既以彼為君子又謂得見之則無不樂無有憂則其情亦不可得而遏矣宜其有聞而為之隠也 民為桓叔隱而欲其事之成此可見其情之大可畏也大禹之訓曰予臨兆民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為人上者奈何弗敬其㫖深哉
一章詩中但言彼其之子而已何以知其必為沃也然其意則若指沃而言者故序但取其意而斷以為為沃又因以為刺昭公而先生則直據其辭而觧之使是詩固為沃而作則吾之說固不悖使其别有所指則吾之說亦無可議焉此亦集傳之例蓋亦辭意俱到如□之水詩方敢斷其必然若但有其意而辭無可證者則不敢縣斷也若是詩果為沃而作則比之揚之水又甚矣椒聊且逺條且頌禱之辭同也 按□之水椒聊二詩述當時民情棄舊君而樂桓叔也如此則其俗之薄甚矣聖人何取焉夫民罔常懐懷于有仁民之去就繋上之人如何耳上則無道而責民之我棄不可也是以古之聖人臨乎民上懍乎若朽索之馭六馬焉凡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而已故聖人録此二詩以見民無常懷而在上者不可不强於自治也
一章婚姻禮之常也及其時行其禮雖曰可嘉然亦常事耳何至喜之甚而自慶如此也惟其失時之久而一旦得遂其禮故喜幸之辭至於不能自勝也誦綢繆之詩則足以知民之情而為人上者其可不使之得其常哉
一章讀是詩者見人生世間之不可獨居無與而他人又不如同氣之為親也蓋有棠棣之遺意庶幾於大序所謂厚人倫者其曰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無兄弟胡不佽焉者不得已而求助之辭蓋亦因上豈無他人不如我同父二句而言之耳比親輔而已佽則有助意也
章句先生但以居居究究四字不可曉故以為未有在位不恤其民之意又曰此詩不知所謂不敢强觧此正得闕疑之意然曰羔裘豹袪則是指其卿大夫也明矣豈無他人維子之故則其欲去而不忍之意亦可見矣近世諸儒皆據爾雅有居居究究惡也之訓故多從毛鄭之說然先生嘗謂爾雅乃是集諸儒訓詁以成書其間蓋亦不能無誤者如此則居居究究之訓亦未可據也
一章王事靡盬者或是勤王之事或是敵王之愾皆不可知天子不恤侯國侯國不恤其民使民久從征役不得耕耨父母飢餓無所恃賴則其窮亦甚矣然但呼天而告之猶冀有時而得所也雖唐風之厚然其情之危亦岌岌然矣唯君子為能通天下之志故王道必使斯民養生送死仰事俯育之無憾不然則亦何所不至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