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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童子問卷二 宋 輔廣 撰
柏舟 實維我匹一定而決不可易也之死矢靡他雖死而誓不敢易也母也天只愛而尊之之辭不諒人只何其不諒我之心也常人之情人不已知而至於自辨說則必有不平之氣忿厲之辭而共姜之言曰母也天只不諒人只其意愈切其辭愈緩可謂□乎情止乎禮義矣夫母之欲嫁共姜想亦不過是惑於愛而慮其終耳今味共姜自誓之言其至誠貞固之意如此則母之惑可解而慮可釋矣二章靡他言其不敢有他而已靡慝則又言其不屑於為惡也 范氏曰衰亂之世淫風大行共姜得禮之正而能守義故以首鄘國也
一章所可道也言之醜也言其事不可道說所可道說者但可云言之醜而已言之長言之辱皆同二章言之長猶今人言其說甚長也此尤可見詩人忠厚之意 辱深於醜 楊氏之說盖不獨為此篇□凡聖人所録淫亂之詩其意皆如此即先生所謂惡者可以懲創人之逸志者也此與下篇皆刺詩之正體
一章能與君子偕老則厚此服飾之盛而雍容自得安重寛廣乃為宜稱今宣姜之不淑如是則雖有是服亦将如之何哉徳不稱其服則雖有其服不足貴也 其者指宣姜而言玼兮玭兮其之翟也言服之美也鬒髪如雲不屑髢也言質之美也足乎已者無待於外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言飾之美也揚且之晳也言色之美也服飾容貌之美盛如天如帝然是豈可以徒居哉 䝉彼縐絺是紲袢也所以斂飭之意固存而宣姜之淫肆則自若也情文之不協甚矣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惜之之意有言不能盡者也 凡人之責人辭愈多則氣愈暴氣愈暴則辭愈厲此則志不帥氣而氣反動其志者也君子之責人則辭愈多而氣愈緩氣愈緩而辭愈和此則發乎情止乎禮義也且心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如此詩之詞益婉而意益深則心不至於失其正矣東萊先生責之問之惜之三字說盡詩意極好玩味
一章觀牆有茨君子偕老詩謂之刺可矣此詩則分明是淫亂者所自作不知何從而知其為刺也只為先儒以為聖人不應取此等詩以著於經故特為此說其原始於毛公至衛宏作序遂因而斷以為刺奔後世皆從之而不復玩詩之辭以求其真是非先生孰能正之 誣上只是欺謾其上之人大抵行私者皆有此心桑中之詩雖肆言無忌然誣上行私之心自在此皆縁民情流蕩無所限節之故民情所以如此則又因政散之故上之人茍有政事則何至於此小序以為刺奔固仍毛□而失之至下云云者却得詩意又引樂記之語亦是而後之說詩者反取其所失而棄其所得其無特見甚矣
一章若曰為恵公之言以刺之則恐於下章為君之說不通只從毛氏之說云兄為君之兄亦得二章詩人疾惡宣姜至矣而猶不敢不以為小君也彼謂狡童碩鼠為稱其君者何哉章句惡惡如惡惡臭先逺言之後切言之皆性情之正也人道盡謂無人道無人道故為夷狄禽獸人道以人言天理以理言其實一也楊氏□明此說其可為世之戒
一章定之方中作于楚宫得其時也揆之以日作于楚室得其制也古人之營宫室上順天時下正方面不敢茍也如此樹之榛栗務其實也椅桐梓漆為有用也不求近功如此則□之永久宜也獨言琴瑟者舉其重者也古人所重在琴瑟 揆之以日既正其方面也望楚與堂景山與京又覽其形勢也降觀于桑察其土宜也人事盡矣然後卜之則始之吉而終之臧宜矣程子曰既度其可然後卜以決之卜洛亦然古人之為皆如是也人謀臧則龜筮從矣 此章乃要其後日之終而言觀其始之經營其國者如此其備繼之勤勞於民者如是其勤則其終之善與富亦宜矣程子曰此章叙其勤勞以致殷富蘇氏曰富强之業必深厚者為之非輕揚淺薄之者之所能致
一章以蝃蝀在東人莫敢指比夫淫奔之惡人不可道蓋人所醜惡也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鄭氏謂婦人生而有適人之道何憂乎不嫁而為淫奔之過乎意婉而辭緩故先儒多從之而先生獨不取者蓋如此說則不惟全不用本文而添字太多且於此詩嫉惡之意亦不類故只以為况女子有行又當逺其父母兄弟其可不顧此而冒行乎其辭意為正大而明白也 朝隮于西崇朝其雨見淫慝之氣害隂陽之和以比淫奔之惡害人道之正蓋理所不容也三章男女之欲人所不能無也要當有以制之無以制之則失其貞信之節而有害於天理之正道即是理理即是命以道制欲則能順命去其人欲則能循乎天理矣
三章每章章末雖是甚疾之之辭然禮者天理之節文人事之儀則也人而無禮則無以自立雖或不死亦何為哉故記曰人有禮則生無禮則死是亦實理也首章言威儀次章言容止末章方言禮自淺以至深以皮興儀以齒興止以體興禮亦有輕重也 蝃蝀相䑕二詩皆文公之化行而人心去邪反止見國人之淫奔在位之無禮為可惡而作故其辭意比他詩特為嚴厲然亦未嘗不止於禮義也東萊先生曰疾惡不深則遷善不力
一章舊說謂賢者稱衛大夫之美而言我将何以畀之哉蓋心誠愛之而自謙恐無以副其意也其說似亦可通而先生必改之者蓋繹詩之辭意而知其必不如此也既曰彼姝者子則非是指衛大夫明矣夫衛大夫乗此車馬建此旌旄往見賢者於浚邑之郊而觀之者言彼其所見之賢将何以與之而答其禮義之勤則其誠意之足以感人者可見矣况於所見之賢者又豈有不樂告之以善道哉章句蝃蝀相鼠惡不仁之詩也干旄好仁之詩也好仁者固優於惡不仁者矣衛俗由亂而治故其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