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雍錄

加载中…

高宗初創蓬萊宮,諸門、殿、亭皆已立名。至上元二年,延英殿當御座生玉芝。則是初有大明,即有延英殿。顧召對宰臣,則始於代宗耳。代宗以苗晉卿年老蹇甚,聽入閣不趨,為禦延英。此優禮也。按《六典》,宣政殿前、西上閣門之西即為延英門,門之左即延英殿。故陽城欲救陸贄,約拾遺王仲舒守延英殿閣,上疏伏閣不去也。按朝於宣政即名入閣,而延英又便殿之在西偏者,無閣可伏也。其曰守閣者,西上閣之西即是延英殿門,故守此之閣,乞開延英以受其對也。至《會要》所記,則直曰城等數人守延英門上疏也。史家必言伏閣者,以入延英之路言之也。錢希白《南部新書》記唐制曰:「凡內有公事商量,即降宣付閣門、開延英」,即此可見,凡對延英必自閣門而入也。《長安志》曰:「延英在紫宸殿東」。《呂圖》引李庚《賦》為據曰:「東則延英耽耽」。因謂延英當在殿東,而反詆《六典》謂在西者為誤。此失之矣。子按《會要》:元和十五年詔:於西上閣門西廊內開便門,以通宰臣,自閣中赴延英路。則延英不在紫宸殿東亦已審矣。《六典》、《會要》皆唐人自記唐制,其為可信豈不愈於李庚之一賦也哉?或者失考《六典》、《會要》,致有此誤也。至於《長安志》者,宋敏求自言其書皆本諸《長安圖經》,又本諸梁載言《十道志》,則《志》之傳信豈如《六典》、《會要》之審也!僖宗時嘗易延英之名以為靈芝.其必因上元所產之芝而制為美名也。及自蜀還,仍名延英。 代宗召苗晉卿對延英。晉卿,宰相也。群臣初無許預之例。貞元七年詔:每禦延英,令諸司官長奏本司事。則百官許對延英矣。八年,葛洪本正衙奏私事,德宗詔:今後有陳奏。宜延英門請對,勿令正衙奏事。則群臣亦得乞對延英矣。故憲宗時,元稹為拾遺,乞於延英訪問也。其後諸州刺史遇開延英,即入延英陛辭。則是外官亦得詣延英辭也(《會要》開成敕)。元和四年,禦吏台奏:延英開日,群臣皆不得前,知遇陛下坐時,方進狀請對。則是凡開延英初無定日。直俟禦宣政、紫宸臨時奏請也。錢希白之言曰:凡內有公事商量。即降宣付閣門,開延英閣門,翻宣申中書並榜正衙門,則臨時不可預擬其日矣。至天祐元年,詔今後每月許一、五、九開延英,如有大段公事,中書、門下具榜子奏請開延英不計日數,則是天祐後方定一旬三開延英之制,前此未也。若宰臣奏開延英,其來久矣。韓阜為御史中丞,常有所陳,必於紫宸,未嘗詣便殿。上謂之曰:「我與卿言不盡,可來延英與卿從容。」則是特許其對也。元和五年,義武軍節度使張茂昭舉族歸朝。故事:雙日不坐。是日特開延英。十五年十月,下元假,召宰臣對於延英,議邊事也。《唐文宗紀》讚曰:唐制:天子以雙日視朝。乃命輳蓧、放朝皆用雙日。此之雙日、假日皆特引對,是有為為之,非常制也。

二張受誅之地。《通鑒》雲在迎仙宮長生殿。唐五王傳則言在迎仙宮集仙殿,未知孰是也。《長安志》有長生殿,但雲肅宗終於此殿而不指言此殿之在大明或太極也。東宮有集仙殿,後為麗正集賢。是東宮一宮固在太極宮城之內矣(詳見東宮)。當高宗時,大明宮已成。武后擅國,不應猶在東宮養病。予故謂當在大明正宮也。太子之已誅二張也,入後所寢長生殿白之,後謂之曰:「孺子誅,可還宮。」夫天後既自長生殿遣太子還宮,則可以見長生殿之與東宮不同一宮矣。肅宗不豫,張后召越王係,授甲長生殿,使討李輔國。肅宗在長生殿使使者逼張后下殿,則長生也者,必寢殿也。其位置與事為可想而知也。驪山別有寢殿,亦名長生,在華清不在大明也(詳見華清宮下)。故東宮、驪山之集仙殿者,皆非武后寢疾之地也。

《南部新書》曰:「淩煙閣在西內三清殿側,畫功臣 皆北面。閣中有中隔。內面北寫功高侯王.隔外面次第功臣。按西內者,太極宮也。太宗時,建閣畫功臣在宮內也。畫皆北向者,閣中凡設三隔,以為分際。三隔內一層畫功高宰輔,外一層寫功高侯王,又外一層次第功臣。此三隔者,雖分內外,其所畫功臣像貌皆面北者,恐是在三清殿側,故以北面為恭耶?

武后既已傳位,徙居上陽宮。中宗率百官詣觀風殿起居,諸家無言上陽何在者。獨《長安志》「內苑」有上陽橋,不知此橋即為上陽之橋耶?不敢主定也。崔皎疏曰:則天在西宮,人心猶有附會,則上陽宮必在大明之西矣。德宗建中十二年,高力士養女偽為帝母沈太后,上發宮人百餘人齎乘輿御物,迎入上陽宮就供奉。高氏自言是後,驗視者走馬入奏,上受百官賀已而事覺,以牛車載高氏還家。按此既遣宮女就上陽供奉,則與德宗所御之宮自是不為一地矣。驗視者走馬入奏,又足以見其來自宮外也。夫薑皎指為西宮,而此又迎之宮外,予故疑其在大明之西也。大明之西若不在禁苑,必在西內苑矣。洛陽有上陽宮,在洛城外。此之所言,皆長安也,不可以參論。

在咸陽縣東數里。玄宗幸蜀還京,肅宗至望賢宮奉迎。德宗西幸,又自望賢宮出奉天也。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