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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豊類藁卷之十 傳 洪範傳 惟十有三祀王訪于箕子王乃言曰鳴呼箕子惟天隂 隲下民相恊厥居我不知其彛倫攸叙箕子乃言曰我 聞在昔鯀陻洪水汩陳其五行帝乃震怒不卑洪範九 疇彛倫攸斁鯀則殛死禹乃嗣興天乃錫禹洪範九疇 彛倫攸叙何也武王嘆而謂箕子天不言而黙定下民 相助恊順其所居居謂所以安者也而我不知其常理 所次序箕子乃言我聞在昔鯀之治水也至扵五行皆 亂其陳列故上帝震怒不與之以洪範九疇而常理所 以敗鯀則殛死及禹継而起天乃與之以洪範九疇而 常理所以叙盖水之性潤下而其爲利害也尤甚故鯀 之治水也陻之則失其性而至扵五行皆亂其陳列及 禹之治水也導之則得其性而至扵常倫所以叙常倫 之叙者則舜地乎天成六府三事允治萬世永頼時 乃功也其曰天乃錫禹洪範九疇盖易亦曰洛出書然 而世或以爲不然原其說之所以如此者以非其耳目 之所習見也天地之大萬物之衆不待非常之智而知 其變之不可盡也人之耳目之所及亦不待非常之智 而知其不能逺也彼以非其所習見則果扵以爲不然 是以天地萬物之変為可盡扵耳目之所及亦可謂過 矣爲是說者不獨蔽扵洪範之錫禹至鳯凰麒麟玄鳥 生民之見扵經者亦且以為不然執小而量大用一而 齊萬信臆决而疑經不知其不可亦可謂惑矣五行五 者行乎三材萬物之間故𥘉一曰五行其在人為五事 故次二曰敬用五事五事敬則身脩矣身脩然後可以 出政故次三曰農用八政政必恊天時故次四曰恊用 五紀脩身出政恊天時不可以不有常也常者大中而 已矣故次五曰建用皇極立中以為常而未能適変則 猶之執一也故次六曰乂用三徳三徳所以適変而人 治極矣極人治而不敢絶天下之疑故次七曰明用稽 疑稽疑者盡之扵人神也人治而通扵神明者盡然猶 未敢以自信也必考巳之得失扵天故次八曰念用庻 徴徴有休咎則得失之應扵天者可知矣猶以爲未盡 也故次九曰嚮用五福威用六極福極之在民者皆吾 所以致之故又以考巳之得失扵民也敬本諸心而見 諸外故五事曰敬用用其厚者固治人之道也故八政 曰農用農厚也天時恊則人事得故五紀曰恊用謹其 常則中不可不立也故皇極曰建用建立也乂者所以 救其過持其常也故三德曰乂用明則疑釋故稽疑曰 明用庻徴之見于天不可以不念故庻徴曰念用福之 在于民則宜嚮之故五福曰嚮用極之在于民則宜畏 之故六極曰威用威畏也凡此者皆人君之道其信不 可雜而其序不可亂也推其為類則有九要其始終則 猶之一言而巳也學者知此則可以知洪範矣一五行 曰水曰火曰木曰金曰圡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 直金曰從革圡爰稼穡潤下作醎炎上作苦曲直作酸 從革作辛稼穡作甘何也盖爰者扵也潤下炎上者言 其所性之成扵天者也曲直從革者言其所化之因扵 人者也於之稼穡而不及其他者扵之稼穡亦言其所 化之因扵人者也不及其他者莫大乎於之稼穡也夫 潤下炎上言其所性之成於天者然水導之則行潴之 則聚火燃之則熾宿之則壮則其所化亦未嘗不囙之 扵人也或曲直之或從革之或稼穡之言其所化之因 扵人者然可以曲直可以從革可以稼穡則其所性亦 未嘗不成之扵天也所謂天不人不因人不天不成者 也其文所以不同者非固相反所以互相明而𣣔學者 之自得之也潤下者水也故水曰潤下炎上者火也故 火曰炎上木金亦然惟稼穡則非圡也故言其於之稼 穡而巳者辭不得不然也又言潤下所以起鹹炎上所 以起苦曲直所以起酸從革所以起辛稼穡所以起甘 者凢爲味五或言其性或言其化或言其用或言其味 者皆養人之所最大者則不言此所以為要言也虞書 禹告舜曰政在養民而陳養民之事則曰水火金木圡 糓惟脩與此意同也二五事曰貌曰言曰視曰聽曰思 貌曰恭言曰從視曰明聽曰聦思曰□恭作粛從作乂 明作哲聦作謀□作聖何也盖自外而言之則貌外扵 言自内言之則聽内扵視自貌言視聽而言之則思所 以爲主扵内故曰貌曰言曰視曰聴曰思彌逺者弥外 彌近者弥内此其所以爲次序也五者思所以爲主扵 内而用四事扵外者也至扵四者則皆自爲不相因 故貌不恭者不害扵言從視不明者不害扵聴聦非貌 恭言從然後能哲能哲然後能謀能謀然後能思而至 扵聖也曰思曰□□作聖者盖思者所以充人之材 扵其極聖者人之極也孟子曰人之性或相倍蓗而無 筭者不能盡其材不能盡其材者弗思耳矣盖思之扵 人也如此然而或曰不思而得何也盖人有自誠明者 不思而得尭舜性之是也所謂誠者天之道也有自明 誠者思之弗得弗措也湯武身之是也所謂思誠者人 之道也然而尭舜湯武之徳其至皆足以動容周旋中 禮則身之者終亦不思而得之也尭舜性之矣然尭之 徳曰聦明文思盖尭之所以與人同者法也則性之者 亦未嘗不思故曰誠則明矣明則誠矣而性之身之者 及其成孟子皆以謂盛徳之至也箕子言思所以作聖 孟子言弗思故相倍蓗而無筭其所言者皆法也曰視 曰明明作哲聴作聦聡作謀者視之明無所不照所以 作哲聴之聦無所不聞所以作謀也人之扵視聽有能 察扵閭巷之間米塩之細而不知蔽扵堂阼之上治亂 之㡬者用其聦明扵小且近故不能無蔽扵大且逺也 古之人知其如此故前旒蔽明黈纊塞聦又以作聦明 為戒夫如是者非塗其耳目也亦不用之扵小且近而 巳矣所以養其聦也養其聦明者故将用之扵大且逺 夫天下至廣不可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