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曹植《七啟》,言食味云:「搴芳蓮之巢龜。」張勃《七命》,言食味云:「丹穴之雛鳳。」雖欲稱盛饌,而二者似非庖廚物也。
大抵作文字須識忌諱,筆如椽。王珣撰哀策謹議也,綸紼引棺索也。《天球河圖》,赤刀大訓,非吉禮所陳也。士大夫有名華國,出《周禮註》,言寶玉禘祫,及大喪陳之,以華國也。
章表奏對不可訾趙廣漢。按《會要》:本朝廣漢之後也。
紙字從系,帋字從巾。蔡倫未造紙以前,以帛爲紙,所謂竹帛也。《賈逵傳》:肅宗以簡紙經傳各一通與逵。註:竹簡及紙也,此紙亦帛耳。《倫傳》云:自古書多編以竹簡,其用縑帛者謂之紙,縑貴簡重,倫乃造意用樹膚麻頭及敝布魚網以爲紙。倫,桂陽人,而宅在耒陽縣。有舂帋石臼尚在。
齊隋婦人施冪罹。冪罹,全身障蔽也。唐永徽以後,皆用帷帽拖裙,到頸漸爲淺露,若今之蓋頭矣。先是婦人猶乘車譽丁,唐乾元以來,乃用兜籠,若今之檐子也。《唐志》載咸亨寺敕云:「多著帷帽,遂棄冪罹;曾不乘車,別坐檐子。」
今之肩輿,正是以人代畜也。《周禮》:司徒有輂輦,以人輓,夏後氏二十人,商人十人,周人十五人,然只以載任器耳。東漢陰丹見陰就左右進輦,丹笑曰:「吾聞桀駕人車,豈此耶?」註:《帝王紀》曰:「桀以人駕車。」唐王求禮諫武后亦云:「自軒轅以來,服牛乘馬,今輦以人負,則是以人代畜也。」
《高祖紀註》:王者必有執兵陳於階陛之側,陛下,群臣嚴至尊之意也。若今稱殿下、傳下、執事,皆此類也。
謂人爲明公、閣下之類,亦可謂之高明。《孔融傳》:李膺爲雍融曰:「高明必爲偉器。」又曰:「高明父子祖與仆有舊恩。」亦可謂之第下,張浩謂元顯爲第下。明公亦可謂之仁公,溫嶠書與陶侃,謂侃爲仁公。明府亦可謂之明庭,《張儉傳》:李篤謂毛欽曰:「雖好義,明庭今日載其牛矣。」賢相亦可謂之賢宰,《左雄傳》論曰:「陳蕃秉處稱賢宰。」
偽漢劉鋹(音敞)尊南海爲昭明帝,衣以龍鳳。太祖開寶中削去偽號,易以一品之服。真宗祥符四年,封五嶽爲帝,太子服袞冕禦朝,發冊遣使,儀衞甚盛。或云:「四瀆封王,二水官封王,而海爲大海嶽,等尊也。海之不帝王,闕典也。」莊子曰:「南海之帝爲倏,北海之帝爲忽,海謂之帝尚矣。」
陽城欲裂裴延齡之麻,乃有奸人蹈其跡以疑世。昭宗相李蹊,而崔昭偉不便之,諷劉崇魯掠其麻而哭之。人君不可不察也。
退之詩好押狹韻累句以示人,而不知重疊用韻之病也。雙鳥詩兩頭字,孟郊詩兩奧字,李花詩兩花字。
歐陽永叔稱梅聖俞《河豚詩》云:「春洲生荻芽,春岸飛楊花。河豚當是時,貴不數魚蝦。」以爲河啄食柳絮而肥,聖俞破題便説盡河豚好處,乃永叔褒賞之辭,實不爾也。此魚盛於二月,柳絮時,魚已過矣。
唐穆宗時,戸部尚書楊於陵云:「開元中天下鑄錢七十餘爐,歳八百萬。今□十餘爐,歳八十五萬。」元祐六年,東南歳鑄錢二百七十五萬,只梧州元豐監歳鑄十五萬,已當長慶時天下之數矣。
唐宣宗時,兵部侍郎蔣伸判戸部,兵部侍郎夏侯孜作監鐵轉運使,兵部侍郎崔慎由判戸部六典,出於唐令所遵用。然別曹兼判,亦唐故事也。蔣伸判戸部奏事,伸三起上三留之,唐時貳卿猶有坐禮。
《新唐史》:「韓退之,鄧州南陽人。」退之,南陽人,而非鄧州也。或云是懷州界人。《史記》曰:「起攻南陽大行道絶之。」註:徐廣曰:「此南陽河內洛武是也。則退之修武人也,以爲鄧州,誤矣。
漢龔勝、邴漢之乞骸骨,詔謂之耆艾二人而不名也。時勝爲光祿大夫,漢爲大中大夫,特詔行道舍傳舍,如今之驛舍也。
昔時文字未有印板,多是寫本。《齊·宗室傳》:衡陽王鈞嘗自手細寫五經置於巾箱中。「巾箱五經」自此始也。至後唐明宗長興三年,宰相馮道、李遇請令判國子監田敏校正九經,刻板印賣,朝廷從之。是雖在亂世,九經傳播甚廣。至周廣順中,蜀毋昭裔又請刻印板九經,於是蜀中文字復盛。
天子八寶,其二曰受命寶,所以修封禪禮神祗也。今言玉璽者,傳國璽也。秦始皇始取藍田玉刻而爲之,面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璽上隱起爲盤龍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壽昌。」方四十劍鉤五龍盤。秦滅傳漢,歷王莽,爲元後投之於地,遂一角缺。後傳至石季龍,季龍磨其隱起之文,又刻其旁爲文云「天命石氏」。開皇二年改爲受命璽,至後唐帝王從珂□雋以自焚。石晉再於受命寶曰「受天明命,惟德永昌」。契丹又盜而取之。至周郭威更以玉作一寶,其一以「皇帝承天命受之寶」爲文,其一以「皇帝神寶」爲文,馮道書之。今所用乃威所作寶也。神宗朝有使虜者,見虜王國傳璽詩云:「一時制美寶,千載助興王。中原既失守,此寶歸北方。子孫宜慎守,世業當永昌。」